角落里,蘑菇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宁亦舟悲愤的呐喊穿透整个采矿场:“宇文云你偷吃我藏了三天的限量版麻薯!” 六教官的怒吼随即炸响:“谁允许你们带吃的进矿洞的?!” 鞭阁四人:哦豁,完蛋了。 …… 矿场空地上,夕阳的余晖将鞭阁四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宁亦舟缩在林亦熙和宋羽中间,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小声碎碎念:“完了完了,我感觉六六教官这次真的会把我们剁成肉馅……” 宇文云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往远处一指:“不用感觉了,看。” 宁亦舟僵硬地抬头——六教官正朝他们走来,嘴角挂着堪称“温柔”的微笑,手里的九节鞭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一圈,寒光闪闪。 精神图海里—— 云昭直接笑到打滚:「哈哈哈哈哈哈!猫崽,你这次真的完蛋了!六六这个表情,上次他这么笑的时候,隔壁班直接全员躺了三天!」 龙渊无奈叹气:「你少幸灾乐祸,待会儿他要是真抽人,你也跑不掉。」 霜天难得轻笑一声:「呵,活该。」 宁亦舟:“……”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鞭阁四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默默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阿门,上帝保佑。 如果六教官今晚不把他们抽成陀螺的话。 矿场空地上,夕阳的余晖洒落,很美嗷…… 如果六魔王不在就更好了。 鞭阁四人排排站好,像一群等待审判的倒霉蛋。 其他学院的学员远远围观,有几个甚至毫不掩饰地咧嘴笑出声——哈!报应来了! 今天上午宁亦舟在越野跑上坑他们的时候,可没少嘚瑟! 宁亦舟耳朵一动,精准捕捉到笑声,微微眯眼,目光锁定笑得最猖狂的几个家伙,头顶的呆毛“唰”地竖起,像炸毛的猫。 呵!等他活着回去,就往那几个人水杯里挤番茄酱!不,挤芥末!再偷偷把他们的训练鞋带全系成死结!! 但现在……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缓缓抬头,对上面带“温柔”微笑的六教官,努力挤出一个乖巧且心虚的笑容: “六六教官~” 尾音颤颤,试图萌混过关。 练习「惊落雨」 鞭阁四人站在营房门口,面面相觑。 ——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宁亦舟头顶的呆毛晃了晃,像根不安分的雷达,满脸狐疑:“六六教官今天……吃错药了?” 林亦熙抱臂沉思,眉头紧锁:“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宋羽和宇文云默默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出了同样的警惕—— 那个热身训练第一天就用炸弹轰他们的魔鬼教官,怎么可能突然转性?! 宁亦舟越想越慌,晚饭时连最爱的糖醋排骨都没动几口,机械地扒拉着米饭,眼神飘忽得像只随时准备逃跑的猫。 夜渐深,寝室里的三人却毫无睡意。 宋羽翻来覆去,终于忍不住小声问:“你们说……他该不会打算半夜偷袭吧?” 宇文云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按照他的风格,更可能是等我们放松警惕后,直接往宿舍里丢烟雾弹。” 宋羽接话:“呵,说不定现在门外就埋了地雷。” 宁亦舟:“……” 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裹紧被子,提心吊胆地熬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 而此时的教官休息室——六六教官看着监控里如临大敌的四人组,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 宁亦舟的意识缓缓下沉,四周的景象如水墨般晕染开来,最终凝实成一座古朴的朱阁。 檐角风铃轻响,藏经阁的大门无声敞开,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他蹦跶着跨过门槛,一进大厅就目标明确地朝某个方向飞扑过去—— “霜霜姐姐——!” “啪叽”一声,宁亦舟整个人挂在了霜天身上,脑袋还蹭了蹭对方的肩,活像只撒娇的猫崽。 霜天单手拎着他的后领,另一只手随意揉了揉他翘起的呆毛,语气清冷却带了一丝纵容:「今天练「惊落雨」。」 “啊?好耶好耶——”宁亦舟拖长音调,转头就朝云昭和龙渊扑去,“先玩会儿!昭昭姐我们来比鞭子!渊老渊老你看我新学的刀花!” 藏经阁里顿时鸡飞狗跳。 三分钟后。 霜天面无表情地拎起被九节鞭缠成粽子的宁亦舟,径直走向暗室。 某人的哀嚎回荡在大厅里: “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暗室的门“砰”地关上,隐约传来云昭幸灾乐祸的笑声。 霜天松开拎着宁亦舟后领的手,将他轻轻放在地上,声音清冷如霜:「看好。」 话音未落,它的气息骤然一变—— 明明仍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可周身却仿佛凝起无形的寒意,连空气都为之凝滞。 宁亦舟下意识屏住呼吸,瞪大眼睛。 下一秒,枪出如龙! 霜天手腕一振,长枪在它手中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 枪尖如暴雨倾泻,又似星河坠地,快得几乎撕裂空气,在昏暗的暗室里划出无数道凌厉的流光。 宁亦舟瞳孔骤缩—— 太快了! 他根本数不清这一瞬间刺出了多少枪,只能看到漫天银芒如骤雨般泼洒,每一击都精准地刺在玄铁墙壁的同一点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嗡鸣。 最后一击! 霜天旋身收势,长枪如游龙归海般收回身侧。 而就在它停手的刹那—— “咔嚓!” 号称能承受s级攻击的玄铁墙壁,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碎裂! 烟尘四起,铁屑纷飞。 宁亦舟呆立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霜天收枪而立,湛蓝的枪尖还泛着未散的寒芒。 它淡淡瞥了宁亦舟一眼,声音如碎冰坠地: 「此乃‘惊落雨’。」 宁亦舟头顶的呆毛“唰”地竖起,眼睛亮得像是塞了两颗小星星,整个人都快蹦起来了:“要学要学!霜霜姐姐教我!” 霜天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长枪一横:「准备好……起手式。」 宁亦舟立刻有模有样地摆开架势——令人惊讶的是,尽管只看了一遍,他的起手姿势竟已模仿得七七八八,连那股凌厉的气势都抓到了三分精髓。 霜天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它走到宁亦舟身侧,指尖轻点他的手腕: 「‘惊落雨’重在快。」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每一枪都是下一枪的铺垫,攻击如叠浪,一击强过一击。」 它顿了顿,看着宁亦舟因兴奋而微微发颤的手指,语气难得带上一丝无奈: 「所以,你现在该练的不是招式——」 枪杆突然轻敲在宁亦舟的膝盖上,逼得他重心一沉。 「而是如何在瞬息之间,刺出最多的枪。」 …… 暗室中,枪影如电。 宁亦舟的额发早已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呼吸粗重得像是拉动的风箱。 可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紧盯着前方的玄铁靶,手中长枪一次比一次更快地刺出—— 唰!唰!唰! 枪尖破空的锐响连成一片,在封闭的暗室里回荡出近乎嗡鸣的震颤。 他的虎口早已磨得发红,小臂肌肉因过度紧绷而微微抽搐,可出枪的速度却丝毫未减。 霜天抱臂立于阴影处,目光如刃般精准地剖开宁亦舟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破绽: 「手腕下沉三寸。」 宁亦舟咬紧牙关,在下一枪刺出的瞬间立刻调整。 「重心太浮。」 他猛地沉腰扎马,枪势顿时稳如磐石。 令人惊异的是,但凡霜天指出的错误,他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直到双腿抖得几乎站不稳,宁亦舟才终于脱力地拄着长枪跪倒在地。 可还没等霜天开口,他就已经仰起汗涔涔的脸,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 “霜霜姐姐……拎我去大厅……五分钟……就五分钟!” 被拎到大厅软垫上的宁亦舟像条搁浅的鱼,胸膛剧烈起伏着。 可当五分钟的喘息刚过,他就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抄起长枪雄赳赳地往暗室冲—— “再来!” 云昭懒散地倚在藏经阁的朱红廊柱上,银甲折射着微光。 它望着暗室方向,听着里面传来的破风声,撇了撇嘴: 「哎,又开始了……这小疯子。」 一旁,龙渊捋着雪白的长须,眼中含笑。 老者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嗓音浑厚如古钟: 「哈哈哈,老夫偏就爱他这股疯劲!像极了我当年在边境的模样。」 云昭翻了个白眼,指尖缠绕着九节鞭的流光:「赌不赌?这次他能疯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