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亦舟:死了,勿扰 鞭阁四人组是飘着回到宿舍的。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四个人像被抽了魂似的,连道别的力气都没有,各自拖着沉重的步伐,梦游般飘回自己的床铺。 宁亦舟瘫在床上,连根手指都不想动。 食堂?美食?此刻在他眼里都是浮云——嚼东西也是要力气的啊! 三人默契地摸出营养液,一人两根,咕咚咕咚灌下去。 干饭?不存在的,能活着就不错了。 唯一让他们强撑着爬起来的,就是去澡堂把自己洗干净——毕竟浑身汗臭和尘土混合的味道,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体,宁亦舟靠在墙边,眼神空洞,灵魂仿佛已经出窍:“这个军训……是非要弄死我才甘心吗?” 宇文云顶着同款死鱼眼,声音飘忽:“军训未必……但六教官肯定是这么打算的。” 一旁的宋羽发出一声虚弱的“吱”,表示完全赞同。 藏经阁里,云昭看着累成烂泥的宁亦舟,难得良心发现:「要不……明天给他塞块糖?」 …… 宁亦舟一头栽进枕头里,湿漉漉的头发胡乱蹭了两下毛巾就算完事。 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他眯起眼,目光幽怨地扫过宿舍—— 宋羽顶着清爽的板寸,毛巾随便呼噜两下就干透了; 宇文云那头利落的短发更是过分,吹风机嗡嗡两分钟就能出门。 再看看自己这头半长不短的头发…… 宁亦舟愤愤地揪了揪垂到锁骨的发尾,水珠“啪嗒”滴在床单上。 啧,明天就剃光头。 他咬牙切齿地宣布,翻身把脸埋进枕头。 宁亦舟几乎是闭眼的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十二岁的少年蜷缩在床铺上,湿发还滴着水,呼吸却已变得绵长。 即便天赋异禀进入s班,那小小的身躯里储存的体力,终究无法与十六七岁的学长们相比。 宋羽站在床边,望着他发梢不断滴落的水珠,眉头微蹙。 “给他擦擦。” 宇文云无声地递来一块干燥的毛巾,镜片后的目光难得柔和。 宋羽接过毛巾,动作轻缓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他小心地托起宁亦舟的脑袋,一点点吸干那些调皮的水珠,生怕惊扰了这个累极的小猫崽。 精神图海中—— 云昭抱臂挑眉,九节鞭在指尖转了个圈:「哟,还挺会照顾人。」 龙渊捋着胡须,眼中含笑:「宁猫猫这群同窗……倒是不错。」 向来寡言的霜天微微颔首,长枪在身侧泛起一丝暖光。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三个少年身上,将这一幕定格成温暖的剪影。 …… 军训的日子像被抽打的陀螺——转得飞快。 半个月过去,当初还能活蹦乱跳去藏经阁加练的宁亦舟,如今回宿舍只剩瘫成猫饼的力气。 宋羽和宇文云早已练就一手擦头发绝活,甚至能在他睡死时完成“洗吹一条龙”服务。 六教官的训练方案,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往死里练”。 这天,剑阁首席白子瑜刚踱步到鞭阁训练区附近,就听见—— “轰!!” 整栋楼都震了三震。 紧接着是鞭阁四人组的灵魂呐喊: “老六!你终于被九节鞭绞坏脑子了吧?!”林亦熙的怒吼穿透墙壁。 “要死要死要死!”宋羽的悲鸣中气十足。 宇文云冷静的声线里罕见地带了颤音:“根据抛物线计算,我们存活率不足10。” 宁亦舟的尖叫最具辨识度:“六六教官!我要是活着出去就往你茶杯里倒辣椒粉!!” 回答他们的是六教官愉悦的哼唱,以及接二连三的爆炸声。 白子瑜默默收回迈出的左脚,转身的速度堪比剑招“白虹贯日”。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笑死,他还不想死。 …… 事实证明,六教官的魔鬼训练虽然丧心病狂,但效果拔群。 从最初被炸弹追得满场逃窜,到现在已经能精准预判爆破点,甚至偶尔还能把教官一起拖下水——四人组的进步堪称恐怖。 宁亦舟的适应力尤其惊人。 某天清晨,当那根标志性的呆毛重新精神抖擞地翘起来时,林亦熙就知道:这小怪物彻底进化了。 现在的他不仅能在超高强度训练后保持清醒,甚至晚上还能将精神力沉到藏经阁加练。 当然,所谓的“加练”很快变成了器灵们的娱乐项目—— “来,猫崽。”云昭的九节鞭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今天教你什么叫绝地求生。” 宁亦舟看着呈三角阵型包围自己的器灵们,冷笑出声:“这叫对练?” 这分明是三个大佬围殴一个萌新! …… 或许是教官们终于良心发现了—— 这群被操练得死去活来的学生,终究不是战场上的敌人,而是未来的栋梁。 几个教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最终拍板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