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熙啧了一声,扯过毛巾糊在他脸上胡乱擦拭:“宋羽的借力打力,你什么时候偷师的?” 少年从毛巾里钻出来,脸颊被搓得泛红,却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我看到的,就是我的!” 三人集体沉默。 这强盗逻辑,难怪连教官的咖啡都敢下毒(辣椒粉)…… 十七 迷宫里回荡着惨叫。 主人伏在阴影中,等那个提着人头的孩子经过时,我精准地刺入对方咽喉。 温热的血喷在他脸上时,我尝到了他灵魂深处泛起的一丝苦涩。 但当他握着我和三颗血淋淋的人头走出迷宫时,所有情绪都已封存在冰面之下。 “从今日起,你是十七号。” 总教头将刻着数字的铁牌烙在他左肩时,我听到了皮肉烧焦的滋滋声。 主人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我们被送进皇宫那日,正值新科进士游街。 朱红宫墙外欢声雷动,墙内的暗卫司却寂静如墓。 老太监尖细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暗卫不需要思想,你们是陛下手中的刀。” 主人跪在青石板上,我贴着他的大腿,能感觉到他收敛到极致的呼吸频率。 反复修改。 主人破窗而入时,老人镇定地放下毛笔:“终于来了。” 我将要刺入他心口时,突然接收到主人强烈的情绪波动——老臣案头摆着主人儿时在街边见过的糖人模具。 这次任务后,主人开始整夜擦拭我。 玄铁打造的刃身被磨得发亮,却擦不掉浸入钢纹的血腥气。 有时他会突然盯着手掌看,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在月光下泛着青白。 我渐渐能在他执行任务时感知到更多—— 工部侍郎被杀前塞给女儿的机关图纸,谏议大夫临终前塞进他手里的先帝玉佩,每个细节都像刀子刻在他灵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