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委屈地扁扁嘴,呆毛耷拉下来:“这可是能卖钱的……”他小声嘀咕,“上次生物社出价五百星币收标本……” 藏经阁里,柒夜突然现身:「那个……其实我也怕虫子……」 啧,一群不懂猫猫快乐的人! 哎……他苦恼的歪头,还有谁可以分享呢…… 宁亦舟捧着甲虫,雄赳赳地迈向教官办公室,呆毛在脑后欢快地摇晃—— “六六教官!看我发现的好东——” 门猛地在他面前关上,差点撞歪他的鼻子。 “滚出去!!!” 六教官的咆哮震得玻璃嗡嗡作响,九节鞭从门缝里闪电般探出,“啪”地抽在宁亦舟脚前的地板上,炸出一道焦痕。 少年敏捷地后跳躲开,却仍不死心,把甲虫高高举到窗前:“但它的鞘翅会反光!像您的鞭子一样亮!” 办公室内传来物品倒塌的声音,仿佛有人在慌乱中撞翻了椅子。 …… 林亦熙的蓝鞭在半空甩出个嘲讽的弧度:“我们鞭阁新生实力顶峰,居然是这么个玩意儿……” 宋羽憨厚地挠头:“至少……他跑得快?” 宇文云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数据流:“出任务的时候除外的话,根据历史记录,平时六教官对节肢动物的容忍度是——” “零。” 三人默契地望向远方—— 宁亦舟正被一道银色鞭影追得上蹿下跳,怀里的甲虫却被他护得严严实实。 云昭的鞭子笑到打结:「该!让他手贱!」 …… 大家就没有再管那天天犯贱的宁亦舟。 自顾自的开始训练起来。 训练场上演着奇妙的二重奏—— 东侧场地,林亦熙的蓝鞭如蛟龙出海,每一次“抽”都精准缠绕在桩子的红心处; 宋羽的铜鞭砸出沉闷的“咚”声,像在敲打巨钟; 宇文云的黑鞭则划出锐利的破空声,如同裁纸刀撕裂绸缎。 而西侧…… “啪!——” “嗷!六六教官你公报私仇!”宁亦舟捂着屁股蹿上三米高的障碍桩。 “啪!——” 银色鞭影如影随形,把他又抽回地面:“谁让你带虫子的?!” 少年就地一滚,还不忘护住怀里的甲虫:“明明是你没品味——” “啪!——” 藏经阁里,柒夜默默捂住耳朵:「他们……每天都这么热闹吗?」 云昭的九节鞭愉快地晃了晃:「这才哪到哪,等猫崽学会新招式……」 ——那才叫真正的鸡飞狗跳。 练习「影袭」 宁亦舟蹲在小树林边,依依不舍地戳了戳甲虫的鞘翅—— “走吧走吧,”少年撇着嘴嘟囔,“反正也没人懂得欣赏你的美。” 甲虫振了振翅膀,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宁亦舟托着腮帮子,呆毛蔫巴巴地耷拉着。 要是哥哥在就好了……那个会陪他一起观察昆虫、认真听他喋喋不休的宁一黎,现在应该正在某个封闭训练营里挥汗如雨吧? ——该死的军事化管理!连个通讯都不让打! …… 接下来的军训日程平静得近乎枯燥—— 如果忽略宁亦舟每日保留节目的话。 傍晚训练结束铃响的瞬间,少年总会精准出现在六教官视线范围内: “六六教官~”他晃着脑袋,呆毛翘成挑衅的弧度,“今天抽人的准头退步了哦?” 然后第二天—— “全体五公里负重!”六教官的九节鞭指着宁亦舟,“你,双倍。” 少年边跑边回头做鬼脸:“错了错了,下次还敢!“ 藏经阁里,云昭的鞭子记录着宁亦舟的作死次数:「第七次了,这崽子怎么就不长记性?」 …… 白天精力如此充沛的话,晚上遭罪的就是那几位器灵。 藏经阁的大门被“砰”地撞开—— 宁亦舟顶着乱糟糟的呆毛冲了进来,眼睛亮得像两颗小灯泡:“柒柒!今晚继续教我那招「影袭」吧!” 柒夜默默后退两步,求助的目光投向其他器灵。 云昭的九节鞭悠闲地翘着:「忍忍,等他学完你就解脱了。」 龙渊笑呵呵地吐了个烟圈,比了个“你保重”的口型。 宁亦舟:“???” 少年不满地跺脚:“喂!你们怎么不理我!” 他扑到霜天面前晃来晃去,“霜天姐姐~你看他们——” 霜天的额角蹦出一根青筋,长枪突然一记上挑—— “哇哦!” 宁亦舟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落进暗室。 门关上前,还能听见他兴奋的喊声: “这次飞得比上次远!” 柒夜颤抖着看向霜天:「……你们平时都这么哄孩子?」 霜天淡淡的:「死不了。」 …… 柒夜的身影在暗室烛火下拉出长长的阴影,黑衣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好了。」 它的声音很轻,却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黑暗吞噬般消失不见。 宁亦舟瞪大眼睛,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觉颈侧一凉—— 柒夜的匕首不知何时已轻轻抵在他的咽喉处,刃面映着少年错愕的脸。 没有破风声,没有残影,仿佛他本就该在那个位置。 「「影袭」重意不重形。」柒夜收回匕首,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要让敌人觉得……」 它的身形再次模糊,这次宁亦舟勉强捕捉到一丝轨迹——柒夜的步伐并非直线,而是如烟雾般蜿蜒,每次落地都精准踩在视线死角。 「——像是被幽灵盯上。」 声音突然在耳后响起,宁亦舟的汗毛瞬间竖起。 柒夜扶住少年发抖的手腕,引导他握住匕首:「不必追求完美角度……」 黑衣少年难得露出浅笑,「只要刃尖朝着这里——」 它轻点宁亦舟心口。 蛙趣……柒夜是在笑吗? 柒夜的笑容还未来得及完全收敛,便注意到宁亦舟直勾勾的目光—— 少年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出奇,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柒柒,你笑起来……” “啪!” 一个清脆的脑瓜崩弹在额头上。 「专心。」 黑衣少年别过脸,耳尖却染上薄红,在暗室昏黄的烛光下格外明显。 “嗷——!”宁亦舟夸张地捂住额头,眼角硬是挤出两滴不存在的眼泪,“好痛!” ——这浮夸的演技若是被云昭看见,定会冷笑一声甩鞭就走; 龙渊大概会配合地递上根本用不到的绷带; 至于霜天……大概率直接一枪把他钉墙上。 但柒夜偏偏当了真。 「抱、抱歉……」器灵慌乱地伸手,指尖凝起治愈的微光,「我没想到人类这么脆……」 话未说完,就对上了宁亦舟憋笑憋到发抖的嘴角。 “……” 柒夜的手僵在半空,向来苍白的脸此刻涨得通红。 宁亦舟见状连忙抓住它的手腕晃了晃:“我错了我错了!咱们继续练「影袭」吧?” 少年眼睛弯成月牙,哪还有半点疼痛的样子。 暗室外,三颗偷看的器灵脑袋齐刷刷摇头:「造孽啊……」 …… 玩闹归玩闹,真正练习的时候,少年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脸。 烛火摇曳间,两道身影在暗室中几乎重叠—— 柒夜从后方贴近,左手轻搭在宁亦舟握刃的腕间,右臂虚环过少年腰侧。 这个近乎拥抱的姿势,能让宁亦舟最直观地感知每个肌肉群的发力轨迹。 “呼吸别乱。”黑衣少年的吐息拂过宁亦舟耳际,“刺客的命脉在节奏。” 它带着宁亦舟缓缓踏出三步—— 第一步如落叶点水,足尖仅轻触地面; 第二步似灵蛇摆尾,腰胯微妙旋拧; 第三步却骤然加速,匕首化作残影刺出! 宁亦舟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柒夜的手掌温度偏低,可被触碰的皮肤却像被烙铁灼过般发烫。 更奇妙的是,那些原本晦涩的发力技巧,此刻竟如流水般自然灌注进四肢百骸。 “自己试试。” 柒夜突然撤手后退。 宁亦舟一个踉跄,却在即将跌倒时本能地踏出完美三步—— 匕首尖悬停在假人喉前一寸,分毫不差。 …… 宁亦舟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 那一瞬间,他仿佛抓住了飘忽的丝线,所有零散的动作要领突然串联成网。 接下来的每一次出刃都如呼吸般自然: 踏步时,足弓如猫掌肉垫般消音; 旋身时,黑袍翻涌成吞噬光线的漩涡; 刺击时,匕首化作毒蛇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