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是八爪鱼吗?”宁一黎被他蹭得往后仰了仰,却也没真推开他,只是好笑地戳了戳他的额头,“坐好,不然不给你看了。” “不——行!”宁亦舟理直气壮,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下巴搁在哥哥肩膀上,理直气壮道:“就要贴贴怎么啦?!” 宁一黎:“……” 行吧,自家弟弟,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 l星与k星的战队风格,就像宇宙中两颗截然相反的恒星。 k星战队是燃烧的烈焰,全员标配长武器。 他们的战斗风格充满原始的血性,信奉“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的信条,常常以雷霆之势撕裂对手的防线。 而l星战队则是冰冷的,绝对理智的,每个队员都精于近身缠斗,像幽灵般游走在战场的阴影中。 他们的战术如同精密运转的量子计算机,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击都经过精确计算。 而战队队长“雪鸮”是个极具反差的存在。 平时她爽朗爱笑,作战服口袋里永远装着各种零食。 可一旦进入赛场,这个看似随性的女孩就会瞬间蜕变成最冷静的猎手。 她的伴生武器是一把匕首。 正如她的代号,她擅长在对手最松懈的时刻发起致命一击,没有八成以上的胜算绝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位置。 许多对手直到被系统判定出局,都没能看清那道银光是从何处袭来的。 …… 宁亦舟盯着全息投影里那道如鬼魅般的身影—— “雪鸮”在地图上游走,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像提前计算好的程序,匕首寒光一闪,便有一个对手被系统判定出局。 少年脸上仍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心里却暗暗评估: ——这个命中率……高得离谱。 他微微鼓起脸颊,如果是自己用匕首,能做到像她这样……一击必中,绝不落空吗? 少年忽然一个闪身,意识沉入精神图海,身形如风般滑进藏经阁。 刚落地,他就一个飞扑挂到了柒夜身上:“柒柒!柒柒!” 柒夜被他撞得往后踉跄半步,耳尖瞬间泛红,却还是下意识伸手托住他的腰,防止猫崽摔下去。 少年形态的器灵声音温软,带着点无奈:「……怎么了?」 宁亦舟头顶的呆毛兴奋地扭来扭去,像根不安分的小天线:“柒柒!你看那个‘雪鸮’的命中率!好厉害啊!” 柒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全息影像上。 沉默片刻后,它轻轻摇头:「命中率的确很高,但……」 它顿了顿,声音低而清晰:「缺少杀意。」 ——雪鸮的匕首确实精准,每一击都很精确。 可正因太过谨慎,她总是等待万无一失的时机才出手,反而错过了许多转瞬即逝的刺杀机会。 真正的暗杀者,不仅要会等,更要敢赌。 宁亦舟眨了眨眼,忽然咧嘴一笑:“那柒柒教我呗?我要学比她还厉害的!” 柒夜耳尖更红了,还没回答,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懒洋洋的轻笑—— 「哟,小主公又想祸害我们家柒柒了?」黎明倚在书架旁,手里转着双截棍,笑得促狭,「要不要先跟我学学怎么挨揍?」 柒夜:「……黎明,闭嘴。」 宁亦舟:“……” 笑屁笑,飞起给你一jio哦! …… 第七位器灵 宁亦舟看完l星的比赛录像,整个人像只蔫巴巴的小猫,闷头钻进宁一黎怀里,脸颊软软地压在哥哥肩膀上,挤出一小团奶膘。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甘心:“哥哥……” ——如果哥哥的队友们都是正常人…… ——他现在应该也在备战星系赛了吧? 宁一黎几乎瞬间就懂了弟弟没说出口的话。 他低笑一声,掌心轻轻抚过少年微微弓起的背脊,像在顺一只闹脾气的小猫的毛。 “宁猫猫。”他声音温柔,带着点调侃,“你哥我15岁开始打比赛,四年里,第一年就拿了‘星系赛最佳选手’——你知道这奖一场比赛只颁一个人吧?” 宁亦舟耳朵一动。 对哦!那可是顶级荣誉哎! 第四星系就哥哥一个人拿到过这个奖哎~ 他下意识想点头,突然又猛地顿住—— 不对! 少年“唰”地抬起头,脸颊鼓成小包子,头顶呆毛“咻”地转了个圈,像根被欺骗后愤怒竖起的天线。 “宁!一!黎!”他气呼呼地戳哥哥胸口,“你差点把我绕进去!” ——重点根本不是奖项! 是那群不靠谱的队友耽误了你啊! 宁一黎被他逗得笑出声,一把按住炸毛的弟弟,揉了揉他的脑袋:“行行行,我们舟舟最聪明,骗不到。” 宁亦舟:“……” 就是,虽然被道歉了,但素……总感觉自己被当小孩子哄了? …… 宁亦舟眯起眼睛,盯着自家哥哥那压都压不下去的嘴角,发出了灵魂拷问: “宁一黎!你是不是在偷笑我?!” 宁一黎眉眼弯成月牙,语气无辜:“没有哦。” ——骗鬼呢你! 小少年的猫猫拳已经蠢蠢欲动了,指关节捏得咔咔响,大脑飞速运算: 是往这张俊脸上来一拳比较解气,还是直接一个头槌撞翻他更痛快? 就在他即将暴起的前一秒,宁一黎忽然收敛笑意,修长的手指轻轻捻住弟弟那根不安分的呆毛,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猫: “那……猫猫大王——” 他指尖绕着那撮翘起的头发,眼底漾着细碎的光。 “能不能帮哥哥,把团队赛的奖杯捧回来呀?” “猫猫大王”四个字就像某种神秘开关—— 宁亦舟瞬间忘记生气,条件反射般挺直腰板,双手叉腰,头顶呆毛“咻”地竖成小旗杆,满脸写着“本王准了”! 很好! 自家铲屎官难得提要求,作为尊贵的猫猫大王,当然要—— 宠!着!他!啦! 藏经阁内,全程围观的器灵们集体沉默。 云昭扶额:「舟舟这智商……没救了吧?」 龙渊沧桑吐烟:「……」 烟圈形状是个完整的问号。 雪青优雅抿茶:「容我提出一个可能性——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舟舟太蠢……」 黎明突然从梁上倒吊下来,笑得花枝乱颤:「是某位大魔王段位太高啊!!」 此刻,某魔王正温柔rua着弟弟的脑袋,深藏功与名。 呵,小小猫崽,轻轻松松拿捏! …… 宁亦舟一个猛子扎进藏经阁,霜天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少年扑了个满怀—— “霜天姐姐~!”他嗓音甜得像裹了蜜,脸颊在女子肩甲上蹭来蹭去,像只讨罐头的猫崽。 霜天被他撞得微微后仰,长枪器灵清冷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无奈:「……先别撒娇。」 它伸出指尖抵住宁亦舟的额头,另一只手轻轻将他往暗室方向推了推:「去那边。」 少年头顶的呆毛突然“咻”地竖起。 「有器灵等你很久了。」霜天补充道,银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新器灵?! 宁亦舟眼睛瞬间亮起,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连发梢都激动得微微发颤。 “嘿嘿嘿~”他搓着手,头顶呆毛兴奋地扭成螺旋状,三步并作两步就往暗室冲—— 新铲屎官~ 他来辣!!! …… 暗室幽深,唯有几缕微光从门缝渗入,在石砖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半空中,一道银色的流光静静悬浮—— 那是一对精巧的袖箭,通体如霜雪淬炼,泛着冷冽的寒芒。 它无声地悬在那里,箭身偶尔流转过一丝暗纹,如同沉睡中的呼吸。 它在等待。 等待那个命中注定的少年,推开这扇门—— 然后,认主。 …… 我是一柄袖箭的器灵,名为“辰星”。 自我有意识以来,已历经三任主人。 第一位是江湖游侠,第二位是边关将领。 而现在,我躺在锦缎铺就的檀木盒中,被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郑重地交到他女儿手中。 “清璃,此物名为辰星,是为父年轻时偶然所得。”楚大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轻轻抚过我的箭身,“如今世道不太平,你带在身边,危急时刻或可保命。” 我从箭匣的缝隙中望出去,看见一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睛。 我的新主人——楚清璃,年方十六,是这小地方知府楚明远的独女。 她生得极美,却不是那种张扬的艳丽,而是如三月细雨中的梨花,清丽中带着几分脆弱。 “父亲,这……”她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箭匣,指尖微凉,“女儿平日不出闺阁,用不上这等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