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周太后脱口而出。 傅玺脸色凝重地看向了周太后:“母后为何这般信任陆家?” “哀家……”周太后语噎,面对质疑,她着急解释道:“陆家这么多年在西北镇守都相安无事,所以哀家猜测这会不会是个误会?” “罢了罢了,既然母后信任陆家,那朕就不追究陆家了,还有苑氏,毕竟是母后亲手救下来的,朕岂能忤逆,便不再追究了,至于立后么,母后觉得不妥,朕不娶便是。” 傅玺一改刚才的漫不经心,整个人又变得乖巧起来,起身对着文武百官说:“左右朕膝下还有两位皇子,有没有亲生骨肉也无关要紧。” 说完,傅玺掩嘴咳嗽两声,全德公公见状赶紧伸手扶住了傅玺。 以退为进这招直接将周太后推向了风口浪尖,就差没有直接指明了周太后图谋不轨。 “自古后宫不得干政,若是先帝在世哪还容忍有人这般作践皇上,日后这临安改姓周得了,反正迟早也是周家的天下。”江凛的声音再次传来。 周太后的脸色瞬间阴沉:“江凛,你胡说八道什么!” “太后息怒,江凛这嘴贱的毛病,老臣回去一定治一治!”江老将军用身子将江凛挡得严严实实。 此刻的朝廷百官有不少人是不服周太后的,纷纷站在了江老将军身边。 大殿内气势僵持不下。 周太后又不愿妥协,脸色紧绷着。 傅玺咳嗽声传来,打断了沉寂:“诸位误会母后了,母后怎么可能心怀异心呢,父皇临终前母后可是亲口承诺绝不会和朕争夺皇位的,是朕这副身子孱弱,才引起诸位的猜测,不过诸位放心,国之根本乃是立储……” 立储二字一出,周太后脸色勃然大变,转过身扶住了傅玺:“皇上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做什么,哀家之前只是担心有人会从中作梗,挑拨是非,所以才会慎重,既然皇上已经下定决心,那便依照皇上的意思来吧。” 两个人离得很近,周太后冷声说:“皇上翅膀硬了,以退为进真是让哀家刮目相看!” 傅玺抬眸一脸认真:“那母后觉得是大皇子合适,还是二皇子合适呢?” “你!”周太后差点没崩住,想戳穿傅玺的脑袋问一问,那两个孩子只是远亲,哪有赵王这个亲弟弟亲密? 宁可将江山白白送给外人,也不愿意让给赵王。 “哀家养你一场,你竟这般冷血无情,丝毫不顾母子之情,傅玺,你好狠!”周太后气不过松开了手,对着全德公公吩咐:“皇上身子不适,带回去歇一歇吧,至于朝政暂且就由……” “勤王和六王叔,劳烦你们二人暂替朕处理朝廷。”傅玺抢先一步开口:“毕竟二位王叔身份尊贵,必定无人不服。” 勤王和六王两人从人群中站出来,毫不客气地说:“臣领旨!” 再一次被人忽略,周太后的怒火已经达到了巅峰,她看向两位王爷,这摆明了是傅玺故意拿储君的位置忽悠二人呢,一旦傅玺真的死了,这两位肯定会争皇位。 到时赵王也未必占到便宜。 一想到这,周太后脑仁都疼,她竟忽略了傅玺在自己眼皮底下悄悄成长,早已经不是那个任她拿捏的软弱皇帝了。 “母后,您意下如何?”傅玺问。 周太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皇上和哀家想到一块去了,咱们不愧是母子。” 大殿散去后 周太后怒气冲冲地回了坤和宫,一生气将殿内砸了个稀巴烂,气得心口疼。 “太后消消气。”王女官欲要上前劝,却被周太后怒吼一嗓子:“哀家如何能消气,今日在大殿上傅玺那般让哀家下不来台,这口气哀家忍不下!” 话音落,小太监在外踌躇不前。 周太后扬起下颌:“说!” “回太后话,皇上刚才下旨让京兆尹即刻带兵收缴苑氏一族,若有违抗者,就地诛杀,不必来禀。” “什么?” 苑氏从廊下听见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快站不稳了,她跪在地上爬了过来:“太后,求您一定要帮帮苑家啊,这件事苑家是无辜的。” 周太后看见了苑氏,怒火消了三分,朝着王女官使了个眼色将人带了进来。 “不是哀家不肯帮你……实在是哀家心有余而力不足。”周太后一脸为难。 随后王女官将今日的事说给了苑氏听。 “皇上一心要苑氏一族死,太后也是没法子,您要怪就怪皇上心狠手辣吧。”王女官劝。 这一刻苑氏忽然有些后悔了,怎么就站在了太后这一队,两个儿子死了,丈夫也死了,现在就连母族也要全部被诛杀。 她能得到什么? “是哀家愧欠了你,哀家可以向你保证,日后陆侧妃生下的孩子一定会继承赵王府。”周太后说。 苑氏冷了脸不说话。 “太后,皇上……皇上也下令,将陆侧妃贬成了庶人,永不得上皇家宗谍。”小太监颤颤巍巍地回道。 苑氏倒吸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看向小太监:“祸不及出嫁女,皇上怎么连陆侧妃也不放过?” “皇上还说没有将陆氏斩杀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决不能让陆氏的子嗣成为祸端,陆氏一旦有孕,立即杖毙!” 小太监说完整个人都在颤抖,根本不敢抬起头。 砰! 苑氏气晕了过去。 周太后同样身子一软跌坐在椅子上,颤抖的指着门外说不出话来,吓得王女官赶紧去找太医。 施针后,周太后脸色才缓和些:“皇上这是要将哀家逼死啊!” 帝后大婚 夜色渐浓 傅玺赶去了云宅,一只脚迈进屋就看见了云瓷坐在椅子上调制草药,傅玺抬手摸了摸鼻尖:“这么晚还在等我?” 云瓷将最后一抹药碾碎放入了小瓶子里,拿起帕子擦拭手上残留的药渣,漫不经心地转过头看向了对方。 “宫里的事早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你还打算隐瞒不成?” 不用等云瓷开口,傅玺自觉地将受伤的胳膊撩起露出来,上面已经包扎过了。 云瓷抬手将纱布一层层拆开,露出了里面的伤痕,脸色微变,她听说了傅玺受伤,猜测着或许是些皮外伤,却没想到伤得不轻,都快见着骨头了。 不说话一点点地将伤口清理干净重新换上了药,抬起头长叹口气。 “已经不疼了。”他脸上带着笑。 云瓷抿了抿唇将剩下的半瓶药都给了傅玺,傅玺也主动和她提及了宫里发生的事。 “这么说你今日已经和周太后撕破脸了?”云瓷皱眉,转念一想周太后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有用就挥之即来,没用就转头放弃,根本不可靠,她又说:“周太后到底为何一直留着苑氏?” 用仅有的一块免死金牌救了苑氏,值得吗? 说明苑氏对于太后肯定还有利用价值。 “现在苑氏一族被收监,太后未必有法子给苑氏交代,人到了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说不定就能另谋一条出路。” 苑氏是个聪明人,知道周太后护不住她了,儿子女儿丈夫个个都靠不住,太后亦是靠不住。 想要报仇,就要留下性命。 “苑氏一族出过妃子,位列四妃,得宠过几年后来染了病,再慢慢的就销声匿迹了。” 傅玺对这位苑妃记忆有些模糊,但苑妃宠冠后宫的事,当时许多人都知道。 只可惜红颜薄命。 “我查过曾经跟随苑妃身边的老人,还有伺候过父皇的老人,苑妃的行为很古怪,论样貌,她并不是宫中最出挑的,但论才华,无人能及,父皇还允许她自由出入议政殿,苑妃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当年还占卜出临安有雪灾,让父皇派人提前囤积了很多的棉袄,炭火,还有粮食等。” 听这话,云瓷脸色微变,莫不是遇到老乡了? “还有呢?” “后来的确遇到了百年不遇的雪灾,也正是父皇提前准备充足,才让许多百姓幸免于难,父皇也因此成了百姓口中的明君,极受爱戴。” 云瓷心跳得飞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了傅玺:“你继续说。” “再后来两国之争,苑妃私底下研究出了武器,精致小巧又可百步穿杨,杀人于无形,再后来苑妃就病了,这武器也从未拿出来过,没多久父皇上了战场,苑妃就病逝了。” “所以你是怀疑苑妃将东西留给了苑家,太后以为苑氏手里有秘密武器,所以才会极力保她?” 这么一解释的话,云瓷就明白了,武器比免死金牌重要多了。 傅玺朝着云瓷投去一抹赞赏的眼神。 “苑妃太过出色,难道就没有人将她当成神女或者怪物?”云瓷问。 她才不信先帝一出征,苑妃就病逝了,其中肯定是有周太后的手笔,不然周太后才不会死保苑氏。 傅玺点头:“苑妃她的确和普通人不一样,她临死之前还留下一封遗书,不想埋身于地下长眠,想要一场火葬,再找个有风的日子随风扬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