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莫要听这个贱妇胡说八道。”纳兰老夫人跪在地上,冲着云瓷指着方氏:“她就是嫉妒你母亲嫁妆丰厚,眼红所以故意算计你母亲,她才是罪魁祸首。” 方氏气急败坏:“胡说,我娘家给了不少嫁妆,怎么会惦记大嫂的嫁妆,明明是你惦记,当初你逼着大嫂孝敬了多少好东西。” “贱妇,我是你婆母,你敢忤逆我?”纳兰老夫人目光狠狠地瞪着方氏,死死咬着牙:“当心我让擎哥儿休了你!” 在生死面前,休不休妻已经不重要了,方氏举起三根手指头对天发誓:“娘娘,臣妇刚才说的都是真的,绝无虚假。” 话音刚落,就猝不及防地挨了纳兰老夫人一巴掌,纳兰老夫人冲上前将方氏骑在胯下左右开弓,嘴里骂骂咧咧很难听。 方氏也不甘示弱,很快就反击过来,两人扭打成一团。 云瓷就站在廊下冷眼看着二人狗咬狗。 不知过了多久,纳兰老夫人被方氏打得鼻青脸肿,实在是没力气了,方氏又怕将人真的给打死了,于是松了手。 两人状态惨烈,别提多狼狈了。 “打够了?”云瓷挑眉。 方氏身子一哆嗦,讪笑:“让娘娘见笑了,是臣妇的不是。” “纳兰云瓷,你别听她胡说八道,你快将她给处死!”纳兰老夫人急了,刚才被方大夫人给纠缠住了,也不知道方氏就究竟说了什么。 云瓷走下台阶来到了纳兰老夫人身边,嘴角勾起冷笑:“你在教本宫做事?” “臣妇……”纳兰老夫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随后云瓷看向了方氏:“今日之事你若有半个字虚假,本宫不会轻饶你。” 方氏忙说不敢。 “将老夫人圈禁在祠堂,日日给母亲抄写经书一百遍,少一遍,鞭打十个鞭,每日三个馒头一碗水。”云瓷对着身边的侍卫吩咐。 侍卫应了。 “纳兰云瓷!”纳兰老夫人激动地跳起来,她才不想去阴暗潮湿的祠堂呢,她快步来到云瓷身边,却被夏露给一脚踢开:“难不成你想死?” 一句话让纳兰老夫人彻底闭嘴了。 云瓷扬长而去。 回了宫,她立即让人打听了蒋太嫔。 “回娘娘话,蒋太嫔膝下还有一女,徽贤公主,今年已经十四岁了,当年先帝对蒋太嫔有过几年恩宠,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自从先帝逝世后,蒋太嫔对外宣称身子不适闭门不出,谢绝见客人。”圆心道。 “身子不适?”云瓷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弯了弯唇:“立即召见徽贤公主来,就说本宫要见她。” 她倒要看看蒋太嫔能不能忍得住。 指令一下,不到半个时辰宫女就领着个颤颤巍巍的少女走了进来,少女衣裳简单,鬓间只有几朵珠花点缀,比起董太嫔的两个女儿简直太清秀了。 “给皇嫂请安。”徽贤公主恭恭敬敬地行礼。 云瓷并未马上叫起,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才说:“从今儿开始你就住在凤栖宫吧,本宫会让教养嬷嬷教你规矩。” 听这话徽贤公主愕然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眼底满满都是抵触,小声说:“皇嫂,我住不惯凤栖宫,也不想离开母妃。” 云瓷没有理会徽贤公主,而是对着夏露吩咐:“就将偏殿收拾出来让她住。” 夏露点头。 徽贤公主委屈地咬了咬唇,眼底还有豆大的泪珠儿闪闪烁烁,随时都要掉下来。 “公主,您今儿就搬过来吧,一会儿奴婢就陪您回去收拾行李。”夏露的态度是不容拒绝的。 “皇嫂,我不……”徽贤公主还没说完就被夏露给拽走了,她一路跌跌撞撞,最后实在没忍住呜呜咽咽哭了起来,可夏露对她并没有多少同情心,反而有些不悦道:“娘娘怀着小皇子呢,公主可别哭得娘娘心烦气躁,能陪娘娘住在凤栖宫,是您的福气!” 吓得徽贤公主立即将哭给抽了回去。 夏露是亲自将徽贤公主送回去,蒋太嫔自从徽贤公主被召见,就一直在宫门口张望,见着人红着眼眶回来了,赶紧迎上前:“徽贤。” “母妃……”徽贤公主吸了吸鼻子,话都说不全,还是夏露解释了一遍:“娘娘觉得徽贤公主性子单纯,又乖巧懂事,所以想让公主在凤栖宫住下陪伴。” 蒋太嫔脸色微变,徽贤公主压根就没有见过皇后,皇后又怎么知道徽贤乖巧懂事? “太嫔娘娘,奴婢两个时辰后来接公主去凤栖宫,有劳了。”夏露福了福身,扭头离开。 徽贤公主终是压抑不住,哆嗦着躲在了蒋太嫔怀中:“母妃,我不想去,可皇后根本不给女儿拒绝的机会。” 蒋太嫔赶紧安抚女儿:“这也不是什么坏事,皇后和你相差岁数不多,你好好哄着,将来还有用处呢。” 等将女儿哄住后,蒋太嫔赶紧派人去打听皇后怎么会这么突然让徽贤去凤栖宫。 宫里宫外都使了银子,蒋太嫔才得知今儿皇后去了纳兰家,还在纳兰家发了好大的怒火。 “纳兰家……”蒋太嫔皱了皱眉,似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倏然脑海里灵光一闪,十几年前唐氏生产时,她曾受父亲之托,在先帝面前举荐过纳兰信。 她还记得当时唐氏差点就难产而亡了。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皇后怎么会突然想起追查这件事?”蒋太嫔想不通,她摇了摇头,安抚自己肯定是想多了。 皇后当年只是未出襁褓的婴儿,怎么可能猜到是她在背后误打误撞差点害了唐氏? “来人。”蒋太嫔冲着贴身宫女招招手,让其即刻去一趟蒋家,让蒋家想法子去纳兰家打探打探消息。 要是皇后真的想让徽贤陪伴,就是一桩好事。 可要是和当年的事有关,那蒋家就要早做准备了。 “太嫔,公主的东西已经收拾妥当了。”宫女来报。 蒋太嫔起身,她决定亲自将徽贤送去凤栖宫,也好探一探皇后的口风。 教训公主 “母妃,皇后为何要让我去凤栖宫住?” 在去凤栖宫的路上,徽贤公主紧紧地握着蒋太嫔的手不松,噘着嘴有些不乐意:“母妃,我何时才能回来?” 面对疑问,蒋太嫔心里也没谱,可她还是尽可能地安抚徽贤公主的情绪:“许是对其他人不放心吧,你年纪小又单纯,养在膝下有个说说话的人。” 可真是这样吗? 蒋太嫔心里也不确定。 一路磨磨蹭蹭,最终还是抵不过到了凤栖宫门前,夏露早早就站在殿外等候了,见着二人来,她上前接过了行礼:“公主,娘娘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徽贤公主淡淡嗯了一声,拽着蒋太嫔就要继续往里进却被夏露给拦在了外面。 蒋太嫔皱眉。 “太嫔请留步,公主在娘娘这您就放心吧。” “母妃进去给皇嫂请安也不行吗?”徽贤公主噘着嘴,眉宇间染上一抹倔强。 夏露笑着摇头:“公主今年也有十四岁了,总不能日后出嫁了,还要带着太嫔一起吧?” 这话怼的徽贤公主无话可说,可蒋太嫔却是心里咯噔一沉,她从未想过要将女儿嫁人。 可不知不觉间女儿竟已经十四岁了,即将出阁的年纪,换做普通人家,现在都已经相看了。 徽贤公主是先帝的女儿,身份尊贵,可蒋太嫔却是没有资格给徽贤公主挑选驸马的。 后宫能做主的只有皇上,皇后和坤和宫已故的那位。 皇上和徽贤公主的关系不咸不淡,未必会用心,如今也就剩下凤栖宫这位了。 “可是……”徽贤公主还想再辩驳几句却被蒋太嫔给制止了:“徽贤,这位姑姑说得对,你已经不小了,记得乖巧地听皇后娘娘的话,不可忤逆。” 在蒋太嫔的眼神示意之下,徽贤公主只好松开了手,一步三回头地迈了进去。 夏露对着蒋太嫔微微笑:“太嫔,慢走。” “有劳姑娘了。”蒋太嫔对夏露十分的客气。 在折返回去的路上,蒋太嫔眼皮跳得厉害,一直心绪不宁,在先帝活着的时候她也曾和其他妃嫔争斗过,好不容易怀上了徽贤公主,再想争时,却已失了宠。 也只能将大部分的依赖寄托在这个女儿身上,从小就教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教她在宫中生存的险恶。 现在身边突然没了人,蒋太嫔着实还有些不习惯。 这一夜,蒋太嫔失眠了,干脆起身坐在了窗户外瞧着天上的月牙出神,脑海里不停猜测着皇后为何要将徽贤留在了凤栖宫。 连续三天没见着徽贤,且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蒋太嫔急了,她叮嘱宫女给她重新梳妆打扮,早早就去凤栖宫请安。 “娘娘,蒋太嫔来请安了。”夏露上前来报。 云瓷打了个哈欠,任由圆心给她梳妆,听见这话,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倒是没想到蒋太嫔这么能忍,三天才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