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你敢动一下你哥哥试一试?!” 杨庭安垂下头,看了梁玉仪一眼,神情里闪过一丝不屑: “你又是谁啊?!” 他眼神在梁玉仪身上转了一圈,见梁玉仪个子比他矮半个头,压根没有把梁玉仪放在眼底,视线又重新落在杨道水身上,冷冷道: “杨道水,你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成绩好,就能压我一头似的,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说我贪慕虚荣,你自己还不是照样坐上有钱人的车,谁知道私底下是不是卖了屁股,虚伪透顶你也配当我哥,你也配教育我?!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就是生来跟你做兄弟!” 杨道水听的眉头直皱,还未开口,身前的梁玉仪猛地抬起脚,一脚将杨庭安踹倒在地上。 他虽然比杨道水矮了一个个头,但从小便学习过格斗、拳击和防身术,战斗力不容小觑,杨庭安差点被他一脚踹成太监,踉跄的后退几步,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杨庭安命根子差点被废,痛的眼前阵阵发黑,捂着裆部,痛的面色狰狞,脸上发白,额头上全是汗,呻吟在地上滚了半圈,才哑着嗓子道: “你大爷的” “嘴巴放干净点。”梁玉仪面色沉冷: “他没有卖屁股。” 如果杨道水真的想要,梁玉仪自己会乖乖把自己洗干净送上去,哪里需要杨道水出来卖? 梁玉仪想,如果杨道水愿意,他甚至愿意早早就辍学回家,专心给杨道水怀孕生孩子,可惜 想到这里,梁玉仪的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他的神情变化逃不过杨道水的眼睛。 杨道水不知道想到什么,轻笑一声,伸出手,圈住梁玉仪的脖颈,将梁玉仪拉进怀里,也是为了顺便稳住自己的身体,低声道: “杨庭安,你心思不正,怕是想卖,也没有人要。” 杨庭安:“” 他脸色涨红,捂着受伤处,羞耻和不甘如同海啸一般席卷了他,他又疼又气,张嘴想要骂人,可还未出声,就有一道好听的声音插进来,强势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低沉沙哑,带着些许不怒自威的气势: “好了,都吵够没有?” “” 杨庭安、杨道水和梁玉仪、徐伏伽闻言,动作一顿,仿佛声带被按下了静止键,没有人再敢开口,而是齐刷刷地抬头看去,见杨明约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指尖成拳压在唇边,轻咳一声,道: “真把医院当自己家了一个两个的,都给我滚进来再说话。” 杨明约发话,没有人再敢有异议,徐伏伽率先转过头,抬脚往屋里走去,速度快的就像是在忠心的仆人执行主人的命令一样。 杨道水:“” 他的视线跟着徐伏伽,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和懵逼,他想,他的数学老师竟然这么关心学生的家长吗? 这对吗? 心中虽然觉得隐隐有些不对,但杨道水还是听话地跟着徐伏伽往病房里走,梁玉仪黏他和狗皮膏药似的,未必会听杨明约的话,但一定会跟着杨道水,于是便也跟着走进来。 杨庭安是最后进来的。 他双腿哆嗦着,裤脚颤颤巍巍,脸上已经是满脸冷汗,扶着墙艰难地挪进来,一边走还一边用手捂着裆部,用警惕且满是羞耻的目光看向梁玉仪,余光在触及杨明约没什么神情的脸色之后,视线又迅速收回,垂下头去,看着地面,吞吞吐吐道: “爸。” “你还知道叫我爸。”杨明约说: “快去找你亲爹吧,万一你是什么豪门的真少爷,那我岂不是耽误你享福了。” 杨庭安:“” 他知道自己刚才不过脑子的话已经被杨明约听去了,又是尴尬又是羞耻,指尖抠着墙面,几乎要把墙皮抠下来: “爸” “杨庭安,虽说我没有什么钱,但从小到大,我也没有亏待过你吧。” 杨明约心平气和道: “你觉得我穷,对我不满意,但是又不愿意好好读书,以后靠自己找一份好工作改变自己的命运我想问你,你现在对未来的计划和想法到底是什么?你要是不想读书,好,等明年你满十六岁,读完初中,我就放你进社会,你自己去合法赚取属于你的劳动报酬,去社会上摸爬滚打;如你还想读书,那就不要整天想着和同学攀比物质是,我们家是穷,买不起你说的那些名牌,而且我实话告诉你,别说我兜里现在只剩五百块,就算是我存款有五十万,我也不见得会给你买那些奢侈品。因为我们不是那些奢侈品的目标客户,日常社交也不需要靠这些奢侈品来充场面。” 杨明约确实对奢侈品没有那样的需求,上辈子,他唯一一次买奢侈品还是在他准备和徐伏伽求婚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去卡地亚挑了两枚戒指。 戒指也不是高端线的款式,而是普通的窄版戒指,两枚加起来才两万多,杨明约刷的卡。 那时候的杨明约,靠着本科985以及海外留学的经历,在互联网大厂运营岗干了几年,攒了七十万存款后跳槽去了国企上班,当一名杂志编辑,税前工资过万,公积金12,年底年终奖8万,一年除了公积金存款,到手近二十万,加上之前的存款,已经完全具备一年消费两到三次奢侈品的能力。 但他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消费习惯,既不过分苛待自己,也绝对不超前消费,所以才能在鹭岛岛内市区买下一套房子。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从来不顾影自怜,觉得自己被命运抛弃或者践踏,永远积极向上、努力勤奋工作;也从不觉得自己是被幸运女神眷顾的人,踏踏实实地当一个普通人,不作妖、不发疯,每天唯一的想法就是这周能正常双休、每天到点能正常下班,下班后能不堵车,准时回家抱一抱自己的香香老婆姐姐,享受老婆姐姐亲手给自己做的晚饭。 他靠自己的努力工作给自己和徐伏伽更好的生活,但绝对不会想着靠婚姻去跨越阶层,靠奢侈品去粉饰生活,让自己跻身上流圈子。 从一个被抛弃的孤儿,再到靠自己拥有一份体面且稳定的工作,杨明约已经非常满足,他不想做一个很有钱的霸道,当一个高冷有范的商业精英,或是成为位高权重的政客,在他心里,能当个衣食无忧的普通人,已经很好了。 他不是富二代,觉得自己的幸福生活只能通过自己的双手创造,这样根深蒂固的思想观念也贯穿了他的教育方式中,所以他问杨庭安,你究竟是想继续读书,还是出社会打工? 不管如何,总要靠自己的双手,为自己某一条生路。 而杨庭安,显然还不具备思考这么复杂问题的思维。 他看着杨明约,在杨明约问他究竟是想出社会还是想继续读书时,他沉默了很久。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读的学校不好,但也不乏一些有钱的学生,平时他们总和杨庭安炫耀那些奢侈品,原本杨庭安也对那些奢侈品不感兴趣,但被他们炫耀多了,也觉得那些奢侈品是身份的象征。 在杨庭安心里,他就没有什么是不如别人的,既然他们都有,他为什么不能有?既然他们的父母都能给他们买奢侈品,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不行? 但是这些话,杨庭安本能地不敢当着杨明约的面说出口,他只能抬起眼,看了杨明约一眼,随即垂头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杨明约:“” 他无语地看着杨庭安,随即道: “如果你还想要那些奢侈品,就靠自己的双手去挣,自己去买。如果你吃不了这个苦,就不要要求我替你吃这些苦,我是你爸,不是你的仆人。我可以供你吃穿、负担你读书的生活费,但你要的那些奢侈品,我不会给你买。如果下一次,你再借高利贷” 他说到这里,轻咳几声,忍住胸膛的剧痛,缓了一会儿,才道: “那你就自己还,我不会再帮你。听见了吗?” 杨庭安:“” 他沉默不语,杨道水见状,抬起拐杖,戳了戳杨庭安,道: “爸爸和你说话呢,你听见了吗?” 杨庭安被戳的往墙边靠了靠,抬起头,瞪了杨道水一样,随即对上杨明约的眼神,又迅速低下头,不情不愿道: “知道了。” 杨明约看着他就心烦,挥了挥手,让他滚回家里去。 杨道水还想留下来陪杨明约,被杨明约拒绝了: “大宝,你明天还要上课,也早点回家去休息吧,不要管我了。” 杨道水不愿意:“我可以请假。” “你自己断了腿都不愿意请假,我现在只是肋骨骨折,能照顾好自己,何必要你也请假陪我呢。”杨明约笑着看向杨明约: “去吧大宝,走之前把门给爸爸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