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姨娘欲言又止,两夫妻说句话又怎么了呢,怎么就扯到添乱上了呢。
张婆子看白姨娘模样,更是冷笑连连:“姨娘。您是家里的长辈。更应该好好管教。我们是宫里的人,您是小妾,有些事情,还是我们看的长远。”
一顿冷嘲热讽,白姨娘彻底没话说了。
怎么圣上被蒙蔽双眼,派了个这样刁难人的嬷嬷。白姨娘头一次感觉自己高兴早了。
陈郁真倦怠地合上了眼,他漂亮冷淡的脸满是疲惫,眼下一片青黑。单薄身子大半靠在了门上了。陈郁真一晚没睡,已是精疲力尽。
他进了屋子,来不及脱下衣裳,将自己埋在锦被里,长久的睡了一觉。
醒来时,外面天光大亮,日头已经偏西,天边散着火红色的云彩。映着窗边翠绿郁葱的树梢,不免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陈郁真脑子昏昏沉沉,望向天边呆坐许久。
直到听到脚步声传来,他才调转了方向。
原来是赵显。
陈郁真眼珠子动了动。
松绿色
如果说之前赵显是快乐小狗的话,那现在的赵显就是哀伤小狗。赵显垂着眼睛,高挺的鼻梁也随之垂下,被收束的墨绿色袖口停顿在陈郁真面前,缓缓收了回去。
他嗓音莫名有些沙哑:“你最近……好像瘦了一些。”
“可能吧。”
陈郁真嘴唇轻动。
时隔月余再见面,二人心里都没了之前的欢快,被沉甸甸的事情压着。赵显堪称放肆的盯着陈郁真的面孔,他看的太奢侈,剧烈的疼痛向他压来。
他无比清醒的知道,眼前这个人,已经成婚了。
“你这段时日过的好吗?”
陈郁真摇摇头。
赵显眼里猛烈迸发出火光来,难不成是,成婚后他后悔了?还未来得及细问,便见陈郁真迟疑了下,浓密鸦翅般的睫毛轻颤,似有什么话要说,他一下子闭了嘴。
“你……你对两个男子在一起有何看法?”
赵显一下子面色煞白。他手指颤了颤,假装镇定,反问:“为何这么问。”
陈郁真依靠在大红织金靠背上,他身上裹着鸦青色衣衫,乌黑的发丝垂下,落到雪白的脖颈上。就算睡了一整觉,他眼下的乌黑还是很明显,像是为某事日思夜想操劳而致。
神情迷茫,带着抗拒和警惕。
“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些。纵我百般想象,实在不能接受。”
赵显脸色更白了,他以为自己的感情已经被面前人发现了。陈郁真如此郁郁,就是发现了兄弟情不再纯洁,当着自己的面说这些话,就是在点自己,让自己不要再接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