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西城和丹城正值紧要关头,若真有人通敌卖国,等将鞑子赶走,这笔账,朝廷肯定要算,也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西城和丹城两战接连战败,此事,震惊朝野。
若非丁策域这个后援来得及时,恐怕丹城也要被屠城了。
然而西境点燃的这把战火,什么时候才能灭,没有人知道。
就在这样不安的气氛中,中秋节悄然而至。
十五这日早上,就在沈绿珠以为公爹会留在军营不回来的时候,赵小蜂跑进来说:
“国公爷和大爷都回来了!”
中秋佳节,阖家团圆,赵阔再忙,还是抽空回府,与家人一起过节。
可能因为他自己是军人出身,所以更珍惜一家人团圆的时日。
毕竟他这个一家之主,没给小辈们定过什么规矩,唯一一条雷打不动的,就是每月初一,要跟家人一起吃团圆饭。
沈绿珠一听说公爹回来了,便立马让钟钺骑马去找赵烈:“告诉世子爷,今天早点回来!”
赵阔回来后,这府里总算有点过节的气氛了。
晚些时候,赵烈也从外边回来了。
沈绿珠催着他去沐浴,换身干净的常服,收拾收拾,才和他一块去了花厅。
赵阔早上风尘仆仆回来,倒头休息了两个时辰,这会儿也沐浴更衣,换了一身褐色绣麒麟的常服,看起来十分精神。
沈绿珠和赵烈进去的时候,赵阔正坐在上首,笑呵呵与赵煦赵然两兄弟说着话。
沈绿珠忙拉着赵烈过去,给他请安:“给爹请安。”
“起来吧,”赵阔抬手让起,掀起眼帘瞅了赵烈一眼,骂了句臭小子,才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赵烈就不耐烦跟他爹说话,吊儿郎当地挪过去:“干什么?有话就说!”
赵阔站起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的没有板起脸训人。
赵烈进了军营历练,动得多吃得也多,这个头就像竹笋一样顶天地蹿,不过一年多,两父子现在站在一块,瞧着都快一样高了。
赵阔哼了一声,似十分嫌弃的样子:“祝大人前天写信说你差事办得漂亮,臭小子总算有点长进!”
赵烈长这么大,挨他训就跟吃饭似的,真不知道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挨了他一记夸,真是受宠若惊,又,
怪不适应的。
他一时浑身似长虱子,刺挠起来了,一把拍开他爹放他肩上的大手:“说话就说话,拍什么拍……”
赵阔抬起大脚就朝他屁股蛋子踢去,臭骂道:“你是我的种,老子还拍不得了?”
赵烈当即捂着屁股跳起来,嚷嚷起来:“你个死老头,爷今儿个又不是营里的兵,你踢我作甚?!”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赵烈嘴一咧:
这个才是他认识的亲爹,刚刚那个肯定是被鬼上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