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帐帘“哗啦”一响,赵烈光着膀子,从外面进来了,那脸臭的,像尊杀神。
以前就知道世子爷这身板长得周正,虎背蜂腰螳螂腿的,赏心悦目。
如今长开了,长高了,肩膀越发宽阔,肩背小腹肌肉虬实,一双蹬靴的长腿,笔直利落又修长,看起来充满劲力。
这世子爷真是上天偏爱的宠儿,长得这副模样,钟钺想,难怪大小姐会心动。
骁阳一看到赵烈,顿时屁股疼,忙不迭跑了:
“我就是过来给他们送饭、送饭的,这么晚了,路不好走,小蜂和钟大哥估计明天才能回去了。”
他一走,空荡荡的营帐,此时就剩钟钺、赵小蜂和赵烈三个。
赵烈光着膀子走到自己的床铺,看到床铺上放着两个硕大的包袱,目色当即一黯。
适才在河中冲的凉水澡简直白冲了,一股火气当即就在胸口烧了起来。
他将手中上衣和虎头刀邦一声,扔到床铺的另一侧,转身大刀阔斧地扶着膝坐下:
“说!”
意思是,他现在没有心情跟他俩废话!
钟钺放下碗筷,从饭桌站起身,朝他一拱手:“世子夫人……”
赵烈现在心里还在恼沈绿珠,连带着看钟钺也不顺眼极了,抬头看向赵小蜂:
“你哑巴了?!”
赵小蜂吓了一大跳,饭也不敢吃了,伸手指着他床铺上的两个大包袱:
“世子夫人说你走得匆忙,最近又变天了,让我们来给你送几件厚衣裳!”
赵烈看着自己床铺上摆着的两个大包袱,瓮声瓮气:“说完了?!”
这就是要赶人的意思了,赵小蜂赶紧开口:“没,还有一件大事!”
赵烈咬了咬牙:“说!”
这火药味真呛啊,赵小蜂再也不敢再磨蹭了,噼里啪啦说道:
“那个,纪公子和姜九姑娘下月十五成亲,你记得回去喝喜酒哈!”
赵烈放在膝上的手猛地一蜷,瞳孔骤然一缩:“你说什么?”
赵小蜂又重复了一遍:“就是……纪公子和姜穗姑娘看对眼了,他们、要成亲了!”
赵烈心头顷刻震动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赵小蜂忙说:“前天的事——是纪公子亲自带着姜穗姑娘过来,请国公爷保的媒。”
赵烈漆黑的眼珠看着地面,语气中火气冲天:“……这次,又是谁的意思?!”
“没有谁,是纪公子自己的意思!”
赵小蜂见他面色沉得像要滴水,怕他想歪,连忙说,“姜穗姑娘……自个儿也愿意!”
赵烈目色赤痛,骤然间呼吸急促起来。
“世子爷……”
“出去!”
赵小蜂见他脸色不对,正想问问他是不是不舒服,却听赵烈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钟钺见状,伸手抓着赵小蜂的胳膊,一把将他拽走了。
赵小蜂想了想,一边跟着钟钺往外走,一边回头指了指放床头的两个大包袱,小声:
“那个,世子爷,包袱你等会儿记得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