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啊,这是突袭! 宽大的手掌轻而易举就圈住他的腿,按摩的力道张弛有度,显然是学过,刚开始有点疼,过了一会,穴位发热,反而觉得热热的很轻松。 江怀枝有些惊奇:“你上哪进修的按摩技术?” 这力道,感觉不像一般人能有的。 “知道你怀孕,查了点资料。” 他倒是知无不言,但如此坦诚自己的天才,听着更让人不爽了。 “这么厉害。”两句不到,江怀枝又人蠢蠢欲动要呛他,“怎么不顺便去学下医。” 一天天对着家里那俩医生不放心,怎么他不去学。 听出话语里的埋怨,商识序闷笑一声:“没有那个天赋。” 死装。 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会商识序摁完了一条腿,换了一边打算继续,被江怀枝拦住动作:“别揉了,没抽筋。” 才不是舍不得他这个点还要费力。 “家里发生什么你应该都知道了吧?”江怀枝抓住他的手,两人躺在床上,面对面对视。 陆煜通风报信的作态藏得并不严实,他也没阻止,正好省去了解释的功夫。 “没什么想跟说的吗?” 商识序微微思索一阵,回道:“对不起,没保管好胸针。” 江怀枝气笑了:“我想听的是这个吗?” 他倒要感谢胸针丢了,不然直到事情结束了他都无从知晓。 至于商识序为什么会把胸针带去商会……江怀枝猜测,应该是因为走得太急没准备,只有他刚刚好藏在公文包里的胸针合适吧。 大概就是冥冥之中,老天不想让他错过,才引发了这一连串的后续反应。 江怀枝的手微凉,不像商识序,仿若天然火炉,整个人时时刻刻都是热的,他捂住商识序的手,分开了,一点一点挪过去,十指相扣,放在自己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这举动看得商识序很是意外,十分珍惜,一刻不错地盯视全程,连呼吸都放轻了。 相握的双手慢慢抓紧,严丝合缝贴在一起。 “不要跟我道歉,错的地方你已经道过歉了。”江怀枝表情专注,他觉得非常有必要,跟这个家伙好好谈论一番,“但我希望你记住,以后都不要犯类似的错。” “我不管你以前的处事风格,但是不准自己独自冒险。”说着,江怀枝带着他的手钻进被子,轻轻放在自己小腹上,“你现在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 “商识序,你自己说的要负责,不准食言。” 被质问的人没有开口,回应是逐渐缩紧的拥抱,和微微加重的呼吸。 他松开手,握住江怀枝的腰向自己贴近,一丝一毫都不想这人离开,恨不得揉进怀里。 开口的声音低哑:“好。” “绝不食言。” 接下来的两日,商识序确实本本分分地留了下来,至少表面上没有异常,怕江怀枝不放心,出门也捎带上他一块,以证明决心。 乍一看下来,倒真像是单纯视察产业的。 江氏集团的业务太过于广泛,很多不容易被留意记住,就连本家的太子爷也偶有遗忘,跟着商识序视察期间,看着他对这个小小的子公司业务也十分清楚,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敬仰。 这才是他印象中商识序该有的样子。 成熟,稳重,绝对的掌握力。 难怪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多成就。 视察结束离开,江怀枝没忍住询问道:“视察不是主要目的,你哪来的时间,了解这个公司业务?” 最重要的,听他交谈期间说的话,不似唬人,而是真的一针见血。 商识序坦然:“在你睡觉的时候。” 江怀枝:“……” 怪物来的吧。 跟商识序攀比简直就是自讨苦吃,上辈子的他到底是怎想的?老老实实躺平当个甩手富二代不是挺好的吗! 感叹一阵,两人回到了酒店,刚进套件就发现,商识序的一位外派特助在房间内等他。 这人江怀枝也认识,下意识打了个招呼:“下午好啊,徐特助。” 谁知,对方神情微微惊讶,十分意外的模样:“江少爷好,您居然认识我,真是荣幸。” 江怀枝慢半拍反应过来,坏了,那是前世的事! 上一世跟商识序误打误撞睡了,对方也是抱着负责的态度,可惜认亲后自己不肯接受现实,更不愿意跟商识序面对面坐下来交谈,中间很多交接都是由这位徐特助跑腿传话的。 这点错漏果然被商识序捕捉到,疑心一起,直接问道:“见过?” “没。”江怀枝冷汗直冒,故作淡定,扯了个借口,“江氏的人才骨干,我还不能了解一下吗?” 商识序应声:“看过资料?” “对。”江怀枝立刻接下了这个台阶。 怎么不算,当时商识序啊把人派过来的时候,确实发过资料给他。 就是被自己撕了。 借着那点模糊的记忆,江怀枝硬着头皮继续说:“不过照片上的徐特助要瘦点,跟本人不太像,看来江氏的待遇还是挺不错的。” 徐特助听了,嘿嘿一下:“那必然的,老板对我们可大方了。” 两人聊得有来有回,可商识序依旧没放下猜忌,还从他的话语中找到了漏洞:“跟照片不一样,你又是怎么认出来的?” 江怀枝:“……” 完了,怎么还给自己挖了坑! “面相!胖瘦又不影响五官走向。”其实江怀枝都不太记得那张资料单了,当时就随便瞥了一眼,压根没放心上,怎么可能记得。 商识序还在看着他。 就在江怀枝以为自己要瞒不下去的时候,对方终于松了口:“先去休息吧,我跟徐特助聊下工作的事。” 江怀枝如蒙大赦,立刻钻进了内间,让出地方让他们谈话。 走远了,商识序还对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若有所思。 假的,都是骗人的。 徐特助根本不在江氏工作,是近期有需要才调动过来,入职之后依旧是跟着他,没去过集团总部。 江怀枝上哪看见的他的资料? 突然出现了无法把握的因素,让商识序微微有些烦恼。 更何况,事关江怀枝的事,本身就不能放松。 “老板?”徐特助出声喊他。 商识序抽离了思绪,转而问:“东西放下,帮我再去做件事。” 徐特助立刻接收任务:“您说。” “帮我去查一下,江怀枝这么多年来的人际关系。” 说完,商识序微顿,着重重复:“仔仔细细,不要遗漏任何可能,之前的那份有点问题。” 他怀疑江怀枝有事瞒着他。 作者有话说: 我果然还是讨厌上班 气死我了我就不信明天还卡不上九点 江怀枝无知无觉,自以为逃过一劫,稍作调理后又返身回去偷听二人对话。 扒着门缝听了好一会,没什么声音,一边嘀咕着隔音效果怎么这么好,一边慢慢推开点门,想要凑近听清。 轻轻一推,门反而从外面被打开了,江怀枝一怔愣,脚下没站稳,扑腾落进了商识序怀里。 头顶传来轻轻的闷笑声:“投怀送抱?” 江怀枝“腾”得一下窜起来,朝后拉开八百米距离。 看着他脸红红,手脚不知往哪放的样子,商识序嘴角微勾,迅速明清了面前的情况。 “想知道徐特助说了什么?” 江怀枝偏开视线。 这个节骨眼,心腹过来,还能是聊什么的。 商识序倒也不瞒他,直接把手上文件夹交了过来。 江怀枝迅速接过翻阅,发现是这几天处理的那几家的黑料。 小惩大诫,一视同仁,乍一看还挺讲道理,都是依法论罪挨个送进去的。 有的全家都进去了,也有的只把涉案人员带走。 这一起跨省逮捕行动迅速,短短三天处理掉了不少害虫,其中不乏商识序个人势力保驾护航,否则那些权贵还真不好打掉。 警方想给商识序送表彰,但他以家人安危为由婉拒,不公开署名,那边也知道提供线索的商识序带着私心,便没强硬要求。 这其中有的已经结果,有的准备行动,还没完全结束,江怀枝看着总结的一桩桩一件件,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曾经信赖有加的至交好友们,私底下都干着些什么样的勾当。 感叹完,他还不忘蛐蛐两句:“真是恶人有恶报啊。”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种群体真可怕,但凡有个小白花跟他们混在一块,说不定迟早变成这样。” 江怀枝是发自内心忏悔,前世自己接受了高强度的洗脑,现在想想,也十分不理解最后为何会变成那样,偏激,不理智,剑走偏锋,从来不是他的作风,偏偏在这群人一句又一句的恭维诱导下走上了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