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相呴拿起那对耳衣。 他因体弱,自小被呵护长大,母亲虽忙碌于俗事,被岁月搓折,照顾他却也千般用心。他的衣食住行,事事都要过问,秋冬夜里都会习惯起身,来看他睡得如何,会不会生病。 说起来,他还是 路多退下后,幸英勋爽利抱拳:“我习的是幸家家传枪法与骑射,郡王若想学马上功夫,找我便是。” 她言简意赅,并不刻意卖弄,只是目光明亮,自有一份英气。谢珩羽已大概知晓众人关系,对这个爽朗又厉害的姑姑印象颇好,也觉得跟她一起骑马射箭定然有趣,眼睛亮亮地点头。 石慎沉默地起身,只略一拱手:“澄波军指挥使,石慎。”他也不说自己所擅所长,手指只在袖中微动,谢珩羽甚至没看清动作,只听笃一声轻响,帐柱上悬挂的一面小铜锣正中,已多了一枚深入木中的乌黑铁蒺藜。 铜锣倒纹丝未动,声响轻微。 这一手暗器功夫,准头、力道、隐匿性俱是上乘。谢相呴也觉得十分不错。谢珩羽只“咦”了一声,不由前倾,还想再看一次。 可惜石慎已经收手,退至一旁,没有要再演示的意思。 最后是夏乘,他先打了一套本朝闻名的太祖长拳,根基扎实,是锤炼筋骨的好路子,又露了手百步穿杨的本领,只是对于谢珩羽而言略显枯燥,并不很感兴趣。 一圈看下来,谢珩羽对叔夫和小叔手底下的这些人大致有了谱。苏平安花哨有趣、路多油滑实用,幸英勋飒爽亲切,石慎神秘安静,至于那个舒青和夏乘,也是沉稳高超。倒真是各有所长。他眼珠转了转,不由自主看向臂缠绷带的楚蔚威。楚蔚威只是安静坐着,大约是负伤的缘故,并未主动起身。 谢相呴将侄儿的反应尽收眼底,问道:“都看过了。小玉儿,你心中最属意谁做你的师傅?”他还是怕谢珩羽真指了苏平安,道:“若你没个主意,不如听我和你叔夫的。” 苏平安嘴角已噙笑,自觉十拿九稳。这郡王一看就不是听话的主,哪怕夫人出言,想来也不会遵从。石慎依旧面无表情。其他几人也都等着少年开口。 谢珩羽却站起来,先规规矩矩向李宿和谢相呴行了一礼:“小叔,叔夫,诸位将军身手不凡,各有千秋,实在让小侄大开眼界,敬佩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