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爸妈,我得走了,明天我尽早来。”
“不用的小野”,苏爸惦念着闺女上班,“允词不是要上班吗?你没必要来那么早,我一个人能行。”
“明天允词没课,她没课的时候能一觉睡到下午,我做好饭放微波炉里,等她醒了能想起来就行。”
“……”
苏爸无言以对,他闺女原来是有那么懒啊?
蒲野提溜着葡萄洋洋洒洒离开了,苏妈松了松神经舒口气,叹息一声的刹那仿佛是沧桑了十岁。
“你也回家睡吧……”
病房的陪护床又小又硬,谁睡了都会不舒服。
当然,关心的理由没说出来,只态度硬邦邦的赶人走。
“那哪行?我走了,医院里留你自己,万一有什么事也没个招呼的人。”
苏爸习惯了她的冷言冷语,收拾好脚下的垃圾就劝着人下楼走走。
“我看医院花园里的花开的挺好,咱下去逛逛?”
“不去,你想去就去吧,留我自己清净会。”
苏妈平躺下来闭目养神,‘出去关好门’
‘那我去再买点湿巾手纸什么的,你有事情打我电话。’
‘嗯’
………
沉闷的关门声敲进苏妈耳朵里,眼下再没有打扰她的平静,然而,胸口的窒息感却愈发清晰。
今天蒲野讲了很多关于允词的事情,大都是她从未知道的,比如她讨厌吃的食物,她在国外留学遇到的坎坷,以及,她几乎没有什么朋友能诉说心里话。
蒲野说到口干,歇歇了嘴最后让自己看了她的照片,各式各样的,有独自灯光下看书的,有在花园里安安静静浇花的,有和其他人在一起的合照,眼间的笑容是那么美好和惬意,
那样放松的神情,多年来,自己从未在女儿脸上看到过,有的只是疲惫和谨慎……
事已至此,苏妈好像不得不承认,她专制了几十年搞出来的教育,确实惹了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不快乐。
但那又如何
她是没落的感激,可时光没法倒流,即便允词不孝顺她,她强撑着也要笑着生活下去,她绝不认输,绝不服软,绝不在他人面前说抱歉……
咦咦咦
蒲野这次学精明了,没有顶风作案带着苏允词一起去超市买她不爱吃的菜,而是在网上提前下好了单。
等夫妻俩回到家,门外一满兜子的‘绿油油’已经在等候。
‘蒲野……’
苏允词不开心的嘟着红唇,撅起的弧度能挂上一瓶两斤的油壶,‘你在变相的说我胖吗?’
‘?’
蒲野哑巴吃黄连,一向狂野不羁的面庞透出几分冤屈,‘冤枉啊青天大老爷,我有说过你胖吗?我合计着最近我也没说过梦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