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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政惨案》作者:黑茉莉【cp完结】  文案:  黎添大二暑假勤工俭学,被远房亲戚带去做家政兼职,亲戚有门路,客户全是富豪。  黎添乐观展望,一天八百,十天八千,下个学期的学费就有着落了!  不想工作跟我上床,抵债。  “宋婶,这不是去缅北的路吧?”  黎添看向车窗外,一座山连着一座山,一条路到头还是一条路。  “你来城里时间短没见识,他们有钱人都爱住这种鸟不拉屎的地儿,”宋婶抱着小花包,很懂地说:“房子都老大了!”  “到了客户家都少说话哈。”司机提醒了句。  宋婶又懂了:“知道知道,主人不在家还有监控嘛!”  黎添惴惴不安,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万一做不好还能不能拿到工钱。  黎添今年读大二,来华市满打满算两年,上课时候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做兼职都在里的奶茶店,确实没见识。  前两天放了暑假,学校里没人了,黎添为了省路费,不打算回去了。昨天他在商场寻觅有没有合适的暑假工做,正好碰见了在大城市打拼多年的宋婶。  宋婶是黎添老家的远房亲戚,听他说找工作,给他介绍了这个钱多事儿少的活——高端家政,一天八百。  八百,黎添一学期的学费才八千,他要是干十天岂不是就把学费赚到手了?  黎添将信将疑,宋婶热情地给他看自己到手的转账记录,还真是真的。  “有钱人家不是都有保姆佣人吗?”黎添说完补充了一句:“我看电视里都是那么演的。”  有钱的人怪癖也多。有的人不喜欢有外人长时间在自己家,家里清洁全靠家政;有的人觉得自己家的保姆干活干久了熟悉了环境,只会做基础清洁,深度清洁不到位,也会雇家政。宋婶是这么解释的。  黎添对工资确实很动心,但他跟宋婶说自己一点经验都没有,恐怕不行。宋婶让他放心,她会带他。  黎添感激不尽。  他也是几个月之后才知道,宋婶并不是单纯的好心。拉他一个没经过培训的人干活是违规的,但可以吃两百块的回扣。  稀里糊涂的,黎添今天就坐上了去做家政的车。  半个小时后。  面包车徐徐驶入一扇黑色大门内,复行两三公里,绕过一个巨型喷泉,停在了一栋五六层的别墅前,不,是三栋。  黎添下了车,仰头环视。  比他上高中的装了一千多人的学校都大。黎添内心很接地气地感慨。  “来拿家伙什。”宋婶碰了碰黎添胳膊。  黎添怔了两秒,机械地应了声,跟宋婶转去后面拿清洁工具。  “这家我来过三天了,今天就收拾一个主卧一个书房。”宋婶说:“一会儿我主干,你给我打下手就行。”  黎添道了谢。  宋婶很大方,摆摆手:“亲戚里道的,让外人赚不如让自家孩子赚,你上大学不容易。”  黎添笑了笑,还是道谢。  两个人带了鞋套进门。  宋婶给经理打了个电话,说主人不在家,跟着机器人的指引坐电梯上楼就可以。  宋婶悄声和黎添说前几天也是这样,家里没人。  黎添此刻的注意力全被这栋房子所吸引了,一心二用地点点头。房子里装修并不富丽堂华,而是简约的现代风。  看起来很贵的沙发、看起来很贵的地毯、看起来很贵的挂画。  黎添没有审美,只知道看起来很贵。他轻轻抽了口气,怎么有人能有钱到这个地步。  怎么赚的?  没等黎添从主人家的装修中参透什么,宋婶塞给了黎添一块抹布。  机器人停下,叮一声,识别开锁。  卧室门开了。  “你到里面抹第一遍尘,我去收拾卫生间。”宋婶说:“等我出来再精细清洁第二遍。”  擦灰尘,这个黎添会,他说“好”。  宋婶留在了门口旁边的卫生间,黎添拿着抹布进去,站定,做了他来这里重复做得次数最多的一个动作,环视。  这间卧室大概有一百平米左右,很大,但布局简单。  一张床,正对着床是电视墙,床旁边有一组沙发茶几,没有绿植装点,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花瓶,花瓶里有一束干花。  除了那束花,这房间里只有黑白灰三色,有些死板。还好有一面落地窗,光线充足,照得卧室极其的亮。  黎添走过去。  极目而望,最引人注目的是马场和高尔夫球场,旁边明显还有几处隔离出来的地方,以黎添的见识已然不能辨别功能。  黎添轻吐了口气,回归本职工作,从茶几开始抹尘。  宋婶让他抹一遍,他抹了好几遍,发现根本没有灰尘。  这么干净,黎添不明白主人花钱雇人来干什么,但很尽职尽责地擦着,连茶几腿也不放过。  茶几擦过,他顺势转身,蹲在地上擦床头柜。  床头柜上的干花花瓣有些摇摇欲坠,黎添擦里面时轻轻往挪了挪花瓶,以免自己的手碰掉花瓣。  毫无预兆的,事故就发生在此刻。  宋婶在卫生间叫了一声“黎添”,黎添迅速站起身,手往出一抽碰倒了花瓶。  黎添看到后慌忙伸手去接。  干花稀稀落落地掉下,花瓶擦过黎添的手背,直接摔到地上,“咔嚓”,四分五裂。  宋婶应声飞出,“咋啦?!“  黎添目如悬珠,此刻瞪大了一圈,像有一根一米七八的钢针从头顶贯穿而入,把他钉在了原地。  “咋弄的,这这,这什,怎么回事?”宋婶已经说不明白话了。  黎添咽了口干涩的唾沫,看向宋婶,声音极小地:“不小心碰的,宋婶,这应该不太贵吧……”  宋婶脸都白了,看着黎添,肠子都悔青了。  她怎么弄了这么个活阎王来?  落地窗外从晴空万里到晚霞余晖。  黎添在这间卧室没走过。  宋婶几个小时前说下去拿东西,到现在还没回来。  黎添给她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通,后来提示对方关机了。  黎添挂了电话,手机页面上是他拍照搜图的网址,上面带着各个角度的碎片的搜索历史记录有:  这个花瓶多少钱  这个花瓶是古董吗  这个花瓶什么材质的  ……  黎添蹲到地上,抱着头无声崩溃。他就知道这种好事轮不到他,一定会有代价。  夜幕降临。  车窗外看不出山,只有前方车灯照亮的路。  时京洲从出了公司就在打跨洋视频会议,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尾声。  “整理本次会议纪要,明早全员抄送。一周后再次同步进度,散会。”  时京洲不疾不徐地说完,结束了会议,轻扣上电脑。  他撑着额角,拇指按了按太阳穴,车内柔和的光线打在他脸上,五官更显深邃。  “你之前跟我说家里怎么了?”  助理吴洋在公司时候跟时京洲汇报,当时有工作上的业务打断过去了。快到家时京洲才想起来问。  吴洋在一旁,立即道:“家政公司来电话,说他们一个临时工打碎了您一个花瓶,看怎么处理。”  时京洲抬眼,疲惫得眼皮都多折一层,沉声问:“哪个花瓶?”  吴洋顿了顿,低下头:“卧室里,您母亲拍得那个。”  时京洲母亲生前经常去一些慈善拍卖会,拍到不那么喜欢的就塞给时京洲,让他拿着玩。时京洲对这些藏品都没兴趣,哪位大师的画,什么年间的瓶子,他认为用途都是一样的,挂着、摆着。  这个花瓶是例外,粉青釉,看着不老气,是他母亲生前收藏的,被他顺来放花了。既是时京洲喜欢的,还算他母亲的遗物。  时京洲轻咬后牙,过了半晌,问:“人在哪儿?”  时京洲回到家径直上楼,在卧室里见到了家政公司说得临时工。  惯性思维,他以为是中年或者青年的女性,没想到是一个男生,一个长得像小姑娘的男生,皮肤白净,眼神澄明,嘴巴小。  很漂亮。  时京洲有些意外,这不是他喜欢的款,和他以前谈得那些男朋友大相径庭。但看到这男生,他下意识想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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