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居然有见不到苍蝇蚊子的楼房,别说邻居就是白万富也羡慕了。“我家好好啊,是个眼光好的,以前厂里追求她的男同志可不少,但她都看不上,别人都说她眼光高,也不看看自家啥条件,找个工人嫁了得了呗,难道还想挑个干部不成?嘿,瞧瞧吧,我们就知道孩子眼光高,肯定是要挑个好的。” 白万富就是故意念给“不孝女”白学习听的,老二结婚这么长时间他们愣是没摸到一分彩礼钱,白万富这才回过神来,他和常菊香被她当枪使了! 闹的时候是他俩脸红脖子粗的闹,去给她当马前卒,结果闹回来那么多钱跟他们一毛钱关系没有,他真是气都快气死了,谁能来管管这个不孝女啊! 邻居可不知道他的心病,还一个劲好奇:“那你去过刘家没?” “当然去过,我亲家公可是跟我很投缘的,每次去都好酒好菜的招待我,还总说孩子以后也会给我养老,让我别担心以后的事。”只去过两次,一次是领证前,一次是结婚前。 “哟呵,能让姑爷给老丈人养老,这刘家父母可真是大好人呐!”严大妈眼睛一转,心说自家春花要是也能找这么个好人就好了,她也就不愁百年的事了。 是的,严大妈,就是那个在间谍案里敲诈勒索刘老汉的严大妈,她居然出来了! 大家原本以为她敲诈了刘老汉那么多钱,搞不好要去蹲笆篱子,谁知道她只拘留半个月就回来了。嗯,主要是她把敲诈来的钱都赔了,取得刘老汉的谅解,加之她儿子确实是因公牺牲吧,公安看在她认错态度好,家庭条件确实困难的份上,狠狠教育一顿,给放回来了。 这顿拘留也确实起到了教育警醒的目的,她最近都夹着尾巴做人,干啥都不敢冲前头了,贪小便宜的事更不敢,就是大院里办喜事,她也不太敢往前凑,只猫在人群后。 “哎哟,严大妈要是不出声,咱都不知道你啥时候回来的,里头咋样?” “呸,想知道自己进去住几天呗。”溜了溜了,这些黑心肝烂肺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一点儿也不知道她寡妇家庭有多艰难,呸呸呸,祝他们以后都变寡妇呸呸呸! 其他人不在意她,只跟着夸赞刘北京有多好,说白好好这对象真是找对了,样貌好,工作好,人品好,家境好,就连公婆也是顶好相处顶讲道理的大干部,有闺女的人家说实话就没不羡慕的。 白万富面上傲气,心里却不太得劲:刘家确实是挺尊重人的,但也仅限于体面罢了,他在他们身上总能看见大哥白万平的影子,心里不痛快也不爱去。 体面人在白万富心里就是“道貌岸然”“老谋深算”的代名词,他到现在还对大哥没给他安排个车间副主任的事耿耿于怀呢。 幸好白学习不知道他的小心眼,不然得笑死,真是怪天怪地怪空气就是不怪自己不努力。 因为是自己好朋友,也是大姨姐的婚礼,乔成蹊特意跟老师请了两天假,买的最早一班火车赶回来,直到下午三点多才到家,吃完酒席小两口也没留下闹洞房,赶着回去小别胜新婚呢。 俩人已经商量好,目前还年轻,暂时不打算要孩子,所以一直有做避孕措施,因此他每次回来都带一整盒,四个安全套,每次都能用光。 白学习扶着腰躺在炕上苟延残喘:真的年轻就是好啊,她在后世可是听说男人过了三十就是豆腐渣,所以有钱的富婆姐姐都爱找二十多的,就跟那啥小说里写的一样,这个年纪的男人就是永动机,那啥堪比金刚石。 第二天休息,也是白好好回门的日子,白学习和乔成蹊作为连襟也上中院吃了一顿饭。 看着不菲的回门礼,白万富和常菊香都快笑成两朵烂菊花了,夸完新姑爷夸好好,夸完好好还要鼓励天天向大姐学习,找个有本事的男人给他们撑腰云云。白学习只当没听见,因为跟他们真没啥好说的,她连教育、纠正的想法都没有。 刘北京小声说起周耀祖周贵的事:“他们这几年已形成一个横亘于书城和阳城地区之间的犯罪团伙,周耀祖和周贵是其中最重要的头目和骨干,涉案人员初步判定在二十人左右。一开始他俩当然是嘴硬死都不招的,但咱们是掌握足够证据才去抓人的,目前已经撬开周耀祖的嘴,周贵还在负隅顽抗,但估摸着也快了。” “目前已经查实了他们故意杀人、奸□□女、倒卖物资、投机倒把的罪证,已将相关涉案人员控制,学习前两天提供的买孩子的线索也确有其事。” 原来,周耀祖真如白学习说的一样,对周小军的存在耿耿于怀,一方面深知自己不可能有亲生的孩子,这孩子是最理想的养老对象,另一方面又总觉得不甘心把自己的万贯家财传给“野种”,“于是他想出了极其阴损的一招。” 可能是嫌太阴损了,他都不想让自己的新婚妻子听,先把白好好支开才小声说:“他跟周贵勾结,一面想把周小军卖掉以绝后患,一面还找人买了麻醉药物,帮着周贵玷污妻子宋玉珍,让宋玉珍即使没有了儿子也一辈子离不开他。” “不过宋玉珍运气挺好的,她每天都有睡前吃一碗红糖鸡蛋的习惯,偏偏那天晚上她肠胃不舒服没吃,正赶上方红星去找周耀祖厮混,把桌上的红糖鸡蛋给吃了,也是她嘴馋,但凡她问一声主人家能不能吃,也不至于误中迷药。” “中了迷药后,她睡在周耀祖的炕上,喝醉酒的周耀祖不知是她,误以为是宋玉珍,去后院把周贵叫来……为了掩人耳目,全程都没开灯,谁也没发现不对劲,要不是方红星忽然怀孕,谁也不认,还真扯不到这件事上来。” “……” 白学习心说果真如此,方红星和周耀祖,一个奸懒馋滑,一个不择手段毫无底线,算是自己人坑了自己人吧。 他俩也不无辜,白学习不仅不同情,还隐隐有种爽感,咋说呢?无论是不是宋玉珍整的“机缘巧合”,她都觉得这碗红糖鸡蛋干得漂亮! 就连办案无数,见过不少坏人的刘北京也感慨:“周耀祖故意引人奸淫自己的妻子,想以此为道德污点绑架她一辈子,真不是东西。” 案子还在侦破阶段,白学习没跟其他人说,但耐不住方红星自己是个嘴里藏不住话的,被公安找去问话后很快知道自己是怎么“怀孕”的,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把周贵和周耀祖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个遍,又去街道办怪白学习为什么不先帮她查出真相。 “你要是赶在公安之前先查出真相,我好歹也能从周贵手里敲一笔补偿款,现在倒好,公安先把他投机倒把给抓了,他存折上那么多钱也要充公了,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亏你也是个女人,女人怎么不帮着女人?你肯定就是嫉妒我,故意不想让我发财对不对?” 她都被侵害了,也能被她做成敲诈勒索的生意。白学习懒得再惯着她,“边儿去,我早就说了你要觉得自己被侵害了就去报公安,找我我又不是公安,去去去,别来烦我。” “就是,我说方红星你到底还有没有点脸皮,懂不懂啥叫羞耻,你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咋还能这么理直气壮来找学习兴师问罪,学习欠你的啊?你觉着只要是个女的,无论杀人放火学习都会无条件的帮是吧?学习这叫帮理不帮亲你懂不?” “我不管,都是白干事害的,要不是她,我现在都能拿到周贵的钱了,我要赔偿,我……啊,到底是谁往我身上泼洗脚水?啊呸,这水咋比洗脚水还臭!” 穿着的确良衣裤,打扮还算时兴的方红星,被一盆乌漆嘛黑的臭水泼成了落汤鸡,而泼水的人……嗯,是秦奶奶。 秦奶奶单手叉腰,“滚一边儿去,神经病,当谁欠你似的,不要脸还成你通行证了是吧?滚!” “你你你,关你屁事,我又不找你……啊,又是谁?!”这一次泼的可不是水哦,是一壶淡黄色的带着尿骚味的液体,嗯,装在尿壶里的哟。 赵盼圆都懒得跟她啰嗦,只“呸”了一声,这壶尿还是她去找鲁香花家借的,不然不会让秦奶奶抢了先。 方红星整个人炸了,“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赵大妈你自己也是受过男人苦的,你怎么一点也不同情我,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是识人不清,你单纯就是不要脸,滚。”其实她早就想收拾方红星了,不是嫌她在酒仙桥兴风作浪,而是恨她对周小军不好。 小军跟她儿子也算有缘,因为那个小白玉马挂件。 “小军多好个孩子啊,你还没上位呢,顶多算个不要脸的外室就敢计划着把他弄走,还想卖孩子,你算哪根葱?真是做人的底线和良心都让狗吃了,就不配当咱们酒仙桥的居民,滚滚滚!” 白学习不意外大家会知道这些事,毕竟酒仙桥没有秘密,这种毁三观的事往往要比正面事例传得更广更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