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英露出一口又白又整齐的牙齿,“看来老三没说错,你真的不一样了,现在多好啊,以前跟个小鹌鹑似的。” 互相打趣几句,白学习问起他下乡的事。 “嗐,刚开始下去那几年不太适应,觉得日子可太难也太苦了,但慢慢的我发现东北真是个好地方,我插队的地方叫大□□岭,就在兴安岭边上,哎哟喂妈你打我干嘛?” “啥□□不□□的,你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那是真叫大□□岭啊,当地就是这么叫的,可不是我乱起名啊。” 白学习好笑,“大伯母您还真冤枉二哥了,他可能没瞎说,那边有些地方取名是这样的,简单粗暴明了,一听名字就知道大概是个什么地形,是怎么发现的。” “你看你看,还是学习有见识,一开始去的时候那地方可偏了,谁知道后来发现那山林里真是啥都有,傻狍子知道不?” “傻狍子就是……”巴拉巴拉,白文英用一口浓浓的的东北口音跟大家绘声绘色描述他冬天跟着老猎户和护林员进山打傻狍子,凿冰窟窿抓鱼的事,所有人都被他的描述给吸引住。 李玉琴听得入了迷,手里摘的菜都不小心给扔进了垃圾桶,关键是她自己还没发觉,“你们胆子咋就这么大呢,敢去砸冰窟窿,就为了一口吃的,唉真是……”眼眶里全是泪水。 “哎呀妈你也是,这些不算苦,你看我这身板不是练出来了吗?当年我爸一直说我太瘦了,说我长得单薄,你看现在我这肌肉,大不大?” 李玉萍打他两下,“总有一天要被你气死。” 打着打着,就变成揉他的脑袋瓜,那硬硬的头发,一对标志性的招风耳,“以前你姥就说你是个反骨,看看还真让她说中了,你说你咋就这么犟呢,这么多年到底受了多少罪啊。” 以前白净瘦弱,现在黢黑又健壮,简直像换了个人。 母子俩又哭又笑的,白万平的情绪也不太好,自己最对不住的就是这个儿子,虽说下乡是儿子自愿的,但当时他作为领导干部,需要做好表率,仨儿子一个当兵,一个还在上初中,除了老二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走的时候,他是那么瘦,肩膀那么薄,要在那边吃多少苦,才能练出这一身肌肉? 白学习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场本该到来的团聚,因为这样那样的情况,推迟了许多年,好在这次是彻底回来了。 “大喜的日子,咱们不说这些,我可告诉你,明天就跟我去单位办交接,有份工作你就好好珍惜,赶紧找个对象把日子过起来,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再拖了,你大哥我管不上,你可得抓紧,听见没?” 李玉萍目前在物资局上班,当着一个小领导,工作不忙,但白文英顶班肯定是要从基层干起的,不可能直接顶她的领导岗位。 白文英闷闷的“嗯”一声,情绪不太高。大家只以为他是不喜欢被念叨找对象的事,也没在意,反正白家这仨儿子就跟榆木疙瘩不开窍似的,不结婚,不回家,不休息,这么年纪愣是一个成家的都没有。 “对了老三你也抓紧点,哪天把丽萍带回家来正式吃顿饭,你让她别紧张,我们也不是老封建,只要你们以后把小日子过起来就好,别的都不重要。” 经过白学习一段时间的劝说,李玉萍虽然心里有点芥蒂,但也慢慢想开了,只要儿子过得好就行,在意那么多干啥,况且王丽萍也不是自己想遭遇那些的,她也是被害者,要恨的是那个杀人犯人贩子,而不是无辜的王丽萍。 大家絮絮叨叨的,很快饭菜上桌,几个男同志肯定是要小酌一杯的,白学习一看居然喝茅台,那她高低也要来两杯。 李玉萍见此也说要喝点,于是一大桌子人全都喝酒,菜就下得慢,主要在酒和聊天。最受欢迎的当然是烧鹅肉,皮子酥脆冒油,肉质鲜嫩流汁,卤料腌制入味儿,一点腥味也没有,下酒那是真绝。 当然, 说是肯定要跟白万平说的,但她要怎么说,既能引起他的重视,又不暴露自己的穿越者身份,这是个难题。 “怎么了,你大伯吓到你了?哎呀他没别的意思,他就是工作中的臭毛病带到家里来,啥都保密保密的,一天烦都烦死。”李玉萍安慰她,还给她夹了一大块鹅腿肉。 “我知道,我就是在想,这么大一个水库,要是真发生点啥,那得是多大的灾难啊,上次我们过去看见下游村镇庄家遍地,安居乐业,几亿立方米的水流倾泻而下,不敢想象下游得变成什么样……到时候怕是连军工厂也有危险。” 白万平点头:“这个厂选址比较早,刚解放就选定的,当时看中它位置隐蔽,人烟稀少,交通也方便,谁知道后来为了灌溉和饮水方便,在它上游建了店房水库,当时有几位专家就不太同意,但那年为了应对旱情,不修建也不行,所以这就很考验主政一方的领导,看他们到底有没有长远的眼光,那时候还是太难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