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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你来谈吧。你可以坐在办公桌前，我躲在桌子下面亲你……”陆淮山没说完，但流氓地舔了一口自己的嘴唇。　　程妙然翻了个白眼，挂断电话。　　整个裁员的过程比程妙然预料得要顺利，陆淮山表现的十分强势，而市场大环境也让大家早有准备，反对的声浪并不大，许多人对浩远十分有感情，临走那天甚至流下眼泪，还对程妙然和陆淮山说保重。　　这些事处理完，程妙然开始着手处置顾争鸣远在澳门的信托。因为她没有签字的缘故，这个信托并没有真正生效，理论上只要有顾争鸣本人的授权，她就可以取出里面所有的钱。　　然而眼下他们却遇到一个棘手的问题。　　“不签字？”程妙然一脸不敢相信得问丁一伟，“他为什么不签字。”　　丁一伟努力让自己维持一个面无表情的状态，“顾总没说，但他确实表达他拒绝签字。”　　程妙然冷笑，“怎么，他觉得他还有机会花吗？”　　丁一伟迟疑片刻，才慢慢说道，“可能他觉得他能出来的机会很小，所以想给你留点什么吧。”　　程妙然一时茫然。　　“姜立强翻供了，他说所有的事都是顾争鸣胁迫他做的。”丁一伟平静回答，“但我并不完全肯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他们不会刑讯逼供，但一些必要的审讯方式，也是被允许的。”　　刹那间，程妙然的心突然轻轻得抽了一下。　　杀敌一百　　天气一日暖过一日，午后阳光正好的时候，时尚爱美的女孩们已经换上短裙了。　　程妙然坐在窗明几净的咖啡厅包间里，大片玻璃窗能看到外面车水马龙的街景。　　面前的姜昕狼吞虎咽得吃着一份咖喱牛肉饭，她看上去瘦了很多，两只眼睛又红又肿，私家侦探从姜家别墅附近找到她。　　那会儿，她正鬼鬼祟祟得躲在角落里，想偷偷溜进去。　　“你这几天住在哪里？”　　“同学家。”姜昕终于吃饱了，丢下叉子。　　程妙然静静等她喝完，才慢慢开口，“你回去干什么？”　　姜昕警惕得看了她一眼，“那是我家，我有什么不能回去的？”　　“那里以后不会是你家了。”程妙然平静得说。　　姜昕有一瞬间看上去像是要扑上来撕了程妙然，然而她终究是忍住了，她气得咬自己的唇，留下一排深深的牙印。　　“你找我干什么？”许久，她忍住了，低头开始拨弄盘子里的薯条。　　“最近很多人找你吧？”程妙然问道。姜昕冷笑，没有吭声。　　姜家所有人都进去了，两个小的才上小学，唯有姜昕到了懂事的年纪，说不定还知道点内情。最开始的几天，也有不少心怀叵测的人来找她，姜昕一直躲着不敢见他们，直到遇到程妙然。　　她是个人小鬼大的，知道自己得寻个后路，这才动心思要回别墅，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些什么，没想到正好被程妙然碰上。　　“你是个聪明人，想过自己的后路吗？”程妙然问道。　　姜昕眯着眼看程妙然，“你又能给我什么退路？”　　“姜立强不是个好父亲。”程妙然平静得看着她，“姜袅有多惨你心知肚明的。”　　自接管浩远地产之后，程妙然翻阅了姜袅和付晴担任ceo以后的账务，几乎可以确定顾争鸣是故意的。　　故意赶走周斌，任由姜袅和付晴折腾。丁一伟帮她分析过，无论姜立强如何狡辩，姜袅和付晴做假账、挪用公款、行贿受贿的罪名是板上钉钉，洗不掉的。　　姜立强很狡猾，许多事他自己并未真正经手，大约就是等着这样一天，可以把事情都推给情人和女儿。　　“你想步她后尘吗？”程妙然冷声问道，“像个工具一样被利用，姜立强从头到尾都没准备把任何东西留给你。他的财产都在你的弟弟们名下。你是个女孩儿，你妈妈保护不了你。就算没有这些事，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你的美丽你的聪明都会成为他捞钱的工具。他会逼你去勾引他觉得合适的人，拖更多的人下水。”　　姜昕胸膛起伏，不敢置信地看向程妙然，她还是太小了，根本无法承受这样难堪的现实，然而程妙然不能停下。　　“你算什么呢？高级妓女吗？”程妙然冷冰冰得继续。　　“你闭嘴！”姜昕拿起水杯，朝她泼了过去。　　她没有躲，就这么闭着眼睛承受着。　　整杯的柠檬水从头上浇下去，很凉，透心的凉。　　姜昕也没有料到，她看着她，有些惊慌失措。　　程妙然用餐巾纸平静的擦掉脸上的水渍，但还有更多沿着她的头发，一滴滴落在身上。她不在意地擦了两下，继续平静地谁说的，“你一定很好奇，我怎么知道这些事。因为你这样的女孩子，我见过。那样的场合我也去过一次，后来顾争鸣再也没带我去过。有的人会让自己的情妇去伺候他想巴结的人，但派自己的女儿上场的，姜立强还真是我见过的最极品的一个。”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她可不是姜袅那样的蠢货，她已经长大了，是见过一些的。　　只是她不愿意面对。　　她甚至还知道，顾争鸣拿她跟付晴谈过条件，可是付晴拒绝了，亲妈都不保她，她能有什么办法。　　姜昕哭了。　　“这该你什么事了？用不着你来管我！”她哭着站起来要走，“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程妙然伸手拦住她。　　“现在我给你一条路，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她认真且平静地说道，“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去加拿大读书生活，开启新的人生，但我要你拿出证据，证明是姜立强威胁顾争鸣，威胁浩远，帮他做那些勾当。”　　姜昕的呜咽声戛然而止，她瞪着眼看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有胸膛疯狂的起伏着。　　程妙然压低声音，盯着姜昕，她觉得自己像个魔鬼，诱惑着眼前这个单纯而又无辜的少女。可是这个世上，又有谁真的无辜呢？　　“你想没想过，如果付晴没出来，而姜立强却先出来了，你的未来会面对着什么？他会不会想东山再起，会不会利用你再做些什么？”　　“我要一份协议，列明你们能给我什么。”许久，姜昕坐了回去，她的声音颤抖，脸色都是苍白的，“我要见丁一伟，还有，还有顾争鸣……”　　程妙然有些惊讶，但她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诧异，，只是缓缓说道，“要见顾争鸣，需要姜立强先认罪。”　　姜昕愣了愣，竟理解似的点点头。　　“也对。”她说，“其实顾争鸣曾经让我偷书房里的文件，我偷到了，但还没来来得及给他。”　　“东西在哪里？”程妙然问。　　姜昕咬唇，局促不安地说道，“被我藏在学校的书柜里。”　　很快，程妙然和丁一伟拿到了那些被姜昕藏起来的文件。　　那是些七零八碎的材料，是姜昕根据顾争鸣形容的内容，一点一点从姜立强的书房里顺出来的。有银行卡复印件还有流水，和供货商签的私密合同，甚至有几张便利贴，写着一些人名和金额。　　丁一伟一一看过，皱着眉头看姜昕。　　“你知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姜昕看上去别别扭扭的，但还是解释了一下。　　“这张卡应该是他们用来收脏钱的，卡在我堂哥手里。这上面的人名和金额是姜立强送出去打点的。有一天我妈在家跟他算账，被我把纸条捡走了。这是供货商和我们签的合同，这个公司法人是我舅舅，那些什么劣质建材，实际上是我舅舅找一些市面上的小商贩收的散货，然后运过来的。”　　丁一伟一脸惊讶，“你小小年纪，竟然懂这么多。”　　“是顾争鸣教我的。”姜昕小声嘀咕了一声。　　程妙然意识到，如果不是那晚的电话，顾争鸣大约会把这些东西一起拿到省里去，或许他现在也不会这样被动。　　想到这儿，程妙然心里莫名升腾起一丝复杂。　　到底是为什么呢？突然跑去自首。　　姜昕咬了咬唇，终于说出了里面的微妙之处，她指了指那份银行流水，“顾争鸣说，我哥的这张卡是专门用来买凶杀人的。”　　“卡在哪里？”丁一伟眼神一亮。　　“在我家别墅外墙的砖缝里。”姜昕笑声说道，“我藏的。”　　关键性的证据被找到，姜立强买凶杀人的事几乎是板上钉钉，加上姜昕本人的证词，检方的调子又变了起来，就连外头的自媒体，都传出风声。　　人人都说顾争鸣这一回是要放出来了。　　可他就是不肯见程妙然。　　然而程妙然坐在探视的玻璃窗前，注视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　　她执着地拿着对讲机，直勾勾盯着狱警。　　“人呢？”她问。　　“犯人不肯来，你回吧。”狱警无奈道。　　“什么犯人！他现在还不是犯人！最多只能叫犯罪嫌疑人！”程妙然崩溃了，歇斯底里地大喊，“顾争鸣，你这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见我啊！我不要你的臭钱！我不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