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低笑出声,胸膛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他将她揽腰抱起,来到温泉边的玉石台阶上,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泉水恰好到两人的肩部。 “热便热些,正好驱寒。”他抱着她,放松地泡着泉水,眼底似乎也荡着涟漪,“你前日病着,脸色瞧着憔悴,如今热气腾腾,显得更有生气。” 舒若菡指尖轻轻拨着水玩,闻言娇声抱怨:“你那日还那般凶我,我都生病了。” “我凶你?那就是凶了吗?”四爷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而且若不是你由着性子疯玩,怎会生病?我又怎会说你?往后再这般不爱惜身子,看我饶不饶你。” 舒若菡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蹭了蹭,撒娇道:“我知道了,你好好说嘛,那日我都那么难受了,你再那么严厉,我不仅鼻子是堵的,眼睛、喉咙和心都是堵的,更难受了。” 四爷顿了顿,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嗯,知道了。” 温泉的水汽氤氲缭绕,将两人紧紧裹在其中,远处传来松枝上积雪坠落的轻响,还有梅香随着晚风飘来,清冽中带着甜意,似比美酒还要醉人。 不知过了多久,舒若菡觉得浑身暖融融的,连带着之前生病遗留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昏昏欲睡,意识渐渐模糊。 四爷见她眼波朦胧,困意浓浓,也不唤她,等时间差不多了,便稳稳抱她起身,拿过一旁的浴巾,仔细地将她裹好,再为她拭去发间的水珠。 待收拾妥当,他给她系上斗篷,戴上帽子,然后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毛茸茸的人儿,往山下的小院走去。 夜色温柔,小院里的红梅在月光下愈发娇艳,雪光映着梅影,落在青石板路上,伴着两人缓移的影子,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等舒若菡醒来,已是翌日早晨。她睁开眼,便见四爷正在起身,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冷峻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许多。 四爷发现动静,扭过头来,“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睡饱了。”舒若菡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四爷眼底带着笑意,“也是,你昨晚睡得早。” 舒若菡回想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道:“昨晚,我好像有印象的就是泡温泉,然后我怎么回来的?怎么好像断片了,我也没喝酒呀。” 四爷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泡温泉的时候睡着了,我抱你回来的,一路你都没醒,睡得也是够沉的。” “嗷。”舒若菡捂着自己的额头,“别敲,本来刚睡醒就迷糊。” “那就把你敲清醒,快起床,一起用早膳了。” 舒若菡嘟囔着应了声,起身梳洗。 待用过早膳,四爷带着她在别院闲逛。两人沿着青石板路,走过亭台楼阁,看过假山怪石。 行至一处暖阁,舒若菡被阁中摆放的一架古琴吸引住了。 古琴琴身修长,头广尾狭,琴肩微耸,琴腰内敛,线条婉转流畅,如美人侧卧,风姿绰约。通体髹以朱砂红漆,经岁月摩挲,边角处露出底下的栗色底漆,形成自然的“断纹”,如冰裂、似龟甲,是老琴独有的印记,更添古雅之风。 四爷见她喜欢,道:“这琴是的旧物,音色不错,你若有兴趣,可以试试。” 舒若菡便走到琴边,先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琴声清越,在寂静的院中回荡,她理了理衣袖,端坐琴前,皓腕轻抬,指尖触弦。 一声清越的泛音响起,如冰雪初融,泉水叮咚,悠扬的琴声从指尖流淌而出,正是一曲《梅花三弄》,琴声清冽,如寒梅傲雪,又带着几分柔情,似春风拂过湖面,冬日的寒意都被驱散, 待一曲终了,舒若菡抬头看向四爷,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弹得如何?” 四爷走上前,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甚好。” 接下来几日,两人在这别院中过得都是这般悠闲的日子。 白日里,或是一同赏雪观梅,然后采腊梅做梅花酒;或是对坐弈棋,或是抚琴一曲;到了傍晚,便携手去后山泡温泉,在氤氲的水汽中说些悄悄话;夜里,则在窗前共赏月色,听着雪落梅开的声音,相拥而眠。 三日转瞬即逝,两人离开时都有些不舍。不过次日就是四爷的生辰了,他们肯定不能还留在郊外别院。 今年四爷二十七岁,四爷没打算大办,只中午进宫和皇阿玛、额娘、胞弟一起吃顿饭,然后晚上再和府中众人一起吃饭。 用过午膳,皇上和四爷闲聊,提起他最近的差事:“这次赈灾你办得不错,井井有条,百姓也落得实在的好处,不错。” 四爷谦逊道:“也是十三弟和诸位大臣齐心协力的功劳……” 一旁的十四爷听到这里不高兴了,等皇上一走,立马和德妃抱怨:“额娘,你看四哥,有事不先想着自家亲胞弟,反而去提携那个老十三!” 四爷皱眉:“这不是我提携的,是皇阿玛安排的,也是十三弟凭自己能力得来的。” 十四爷才不信:“我都打听过了,皇阿玛一开始只定了你,后面选十三的时候,还问过你意见才定下的。” 四爷脸色瞬间沉下来,低声斥道:“窥探帝踪,还是要紧的公事,你不要命了!” 十四爷辩解:“我没有,是事情都定下来了之后我才知道的,不然我也不会现在才说你。你少转移话题,你就是偏帮十三!” “我说了,这是皇阿玛安排的,当时问我的意见时,也是皇阿玛提的十三,不是我。” “那你就不能推荐我吗?帮我在皇阿玛面前说几句好话,皇阿玛肯定会参考你的意见的。” “你有本事就去和皇阿玛提,让皇阿玛看见你的能力,他自会选你了,而不必在这跟我说废话,等着天上掉馅饼。” 十四爷被他的态度激怒,指着他怒道:“额娘你看!他这是什么态度?仿佛我是他的仇人一般,好像那个十三才是他的胞弟似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美食(修)德妃连忙拉下…… 德妃连忙拉下他的手,劝和道:“没有,你四哥一向清冷,性格如此,不是敌对你。而且这事也不怪你四哥,你皇阿玛肯定有他的考虑,公事没那么简单,你别急,以后会有适合你的差事的。” 四爷刚心中微暖,就见额娘看向他道:“老四你也别总冷着个脸,这面对的是你的亲人,又不是那些外人,十四是你唯一的胞弟,是你最亲的弟弟,你和十三走那么近,比和十四还近,十四会吃醋的。” 十四爷立即道:“我才不是吃醋,怎么说的那么肉麻恶心!” 德妃不由轻拍一下他的肩膀:“你说什么呢!怎么就恶心了,你四哥……” 德妃和十四爷在那插科打诨,四爷却觉得一阵腻歪,十三弟对他来说可不是外人,而是比十四还亲的手足,十四他也配和十三比? 回到府里,四爷面上不显,但在府里的宴席上也兴致缺缺,简单吃完就称还有公事,起身回前院去了。 苏培盛见四爷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闷酒,有些迟疑,四爷已经不快地再次唤道:“叫你再去拿一壶酒过来,你在想什么!” “是,奴才这就去。”苏培盛立即去拿。 很快,苏培盛拿着酒壶回来,一边给四爷倒酒,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他的脸色,低声道:“府里府外都送了不少礼物给四爷,侧房都快堆不下了,要不奴才拿来给四爷看看?” 四爷不太在意地点点头,找点事做也行,不用一直想那些烦心事。 苏培盛带人给四爷把礼物搬过来,放在四爷最近的是府里后院众人送的礼物,按照位分顺序依次摆开。 四爷随手打开福晋送的东西,是用金线绣的佛经,福晋自热衷礼佛念经后,送的礼物就大多是和佛经有关的东西,四爷不意外,随手翻几页后放下。 下一个礼物则是侧福晋舒若菡的,一个长条礼盒,打开里面是一个画轴,四爷把它取出来展开,是一幅草原骑马图,画的是四爷和舒若菡两人在湖边骑马的场景,细看两人手上还戴着一对相似的花环,和当初编的那对很像。 四爷一看就想起了那日在木兰围场时的场景,眉眼不自觉地柔和几分。 正在这时,有下人进来通传,原来是侧福晋那里送来一个寿桃饽饽,是侧福晋亲手做的,祝四爷生辰快乐,长寿康健,还说看四爷好像晚膳没吃多少,有空可以多吃点,公事忙也要顾好身子。 类似于汉族人的长寿面,满族人生辰常吃的面点是寿桃。一个青釉暗花盘上,此时就静静卧着九个精致的寿桃,八个小桃和一个大桃,八个小桃代表传说中的八位仙人,一个大桃象征寿星,组合起来寓意仙人齐聚为寿星祝寿。 粉白的桃身揉得匀净细腻,似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瓣,桃尖处晕着一抹嫣红,鲜活灵动,仿佛刚从枝上撷下,还带着晨露的湿润。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