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怒火最盛的时候过去了,再加弘昀重病缠身,太医也叮嘱万万不可再受刺激,看着强撑着病弱身子,满眼恳切地为弟弟求情的弘昀,四爷还是答应了不重罚弘时。 打二十大板、禁足、抄书都是轻的。 三月初四日,命胤禩、胤禟改名,禩在被数度催促逼迫后被迫改其名为“阿其那”,改其子弘旺名“菩萨保”。五月十七日,雍正召见诸王大臣,以长篇谕旨,历数胤禩、胤禟、胤禵等罪,后将胤禩、胤禟、胤禵之罪状颁示全国,议胤禩罪状四十款,议胤禟罪状二十八款,议胤禵罪状十四款。九月初八日,胤禩因呕病卒于监所。 其他王爷怎么样,皇后不太在意,但见李氏吃瘪,以及她的孩子基本无缘帝位,她就高兴。弘昀体弱有咳疾,无法担当重任;弘时愚蠢,自己作死,犯了此等严重的政治错误,皇上明显彻底厌恶了他,也不可能再把帝位传给他。 她作为嫡母,虽然就算以后当了太后,也比皇帝的亲生母亲尊贵,但到底亲疏有别,她可不想以后还要看李氏的脸色。每当这种时候,皇后就非常怀念自己的亲生儿子弘晖,她的儿子聪明伶俐,又是嫡长子,若是他还在,哪还有其他弟弟什么事? 心痛,皇后又一夜没睡好,不悔【正文完】 皇后身体一僵,她看着皇帝那没有丝毫转圜余地的面容,心一点点沉入冰窖。 殿内陷入死寂,烛火明明灭灭,映得皇后面容发白。 “臣妾……明白了。”半晌,她缓缓低下头,声音干涩,艰难地开口,“是臣妾僭越,有失体统。请皇上恕罪。” “下去吧。”四爷把目光重新投向案桌,声音冷淡。 “臣妾……告退。”她深深一福,起身离去。 凤袍逶迤,扫过光洁的金砖,她背影端庄挺直,步履平稳无错,但无人窥见其垂在身侧的指尖,早已悄然攥紧。 君心凉薄,帝王无情。 至亲至疏是夫妻,说到底,还是这份情分不足以让皇上开恩罢了。 说什么律法规矩,皇权就是大过一切,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挤破了脑袋也要抢那个位子? 地位高就是会有特权的,不然为什么古往今来权力争斗流血那么多,还是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从来没少过,从来没断过。 皇后扯了扯嘴角,疲惫地回到了寝殿,一坐下就忍不住把旁边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下人立时跪下。 皇后按着自己的脑袋,闭着眼睛,紧皱着眉头:“你去给外面递信吧,皇上不肯开恩,让他们做好准备,流放路上多带些东西,再打点人沿路照顾着些。” “是。”皇后的心腹丫鬟领命下去。 “传太医!我头疼!”皇后感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脑袋一抽一抽地疼。 之后皇后的身体愈发不好了,时常精神不济。 雍正九年九月,皇后病重,暂时驻足在畅春园,当时大病初愈的四爷坚持前往畅春园探望,逾越了时辰才回宫,但最终,皇后还是不幸病逝。 四爷痛悼不已,命辍朝五日且在京城的诸王、文武百官、公主、王妃、命妇皆齐集畅春园举哀,持服二十七日。当时紫禁宫殿尚在修建,因此破例允许梓宫安奉于畅春园的主殿,隆重举行丧礼。 舒若菡作为如今后宫位分最尊、权理六宫的皇贵妃,负责主理丧仪。 早在雍正八年,舒若菡就从贵妃晋封为皇贵妃,钮钴禄氏从熹妃晋封为熹贵妃,二人协助皇后处理后宫事务。当年的年贵妃已于雍正三年去世,只留下一女。 秋风萧瑟,落叶扑簌簌,白幔垂地,缟素漫天,肃穆悲戚的哀乐萦绕不绝,众人伏地哭灵,哭声呜咽连绵,沉沉笼罩着整座宫殿。 舒若菡一身素白孝衣,日夜守在灵前。 时序入秋,晚风寒凉刺骨,白日里天光惨淡,夜里更是霜气深重。舒若菡日日双膝跪在冰凉的草垫之上,随礼哭丧、行孝举哀,青石地的寒意透过衣服丝丝缕缕钻进四肢百骸,浸得人浑身发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