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被抄家,顾家男子被流放三千里,女眷被送入教坊司。
是夜。
楚朝槿看着眼前的顾思然,一身素衣,脸上没了往日的神采。
张怀安静静地站在顾思清的身旁。
顾思清抿唇,“我与你再无可能,你何故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玉娘留了书信给我。”
张怀安将书信递给她。
顾思清看过后,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他看着顾思清道,“玉娘自知自会被灭口,故而,早早地便为我打算。”
张怀安持续,“她说,当初你对她有恩。”
顾思清咬着唇,抬眸看向楚朝槿。
“郡主私自放了我,该如何向陛下交代?”
楚朝槿慢悠悠道,“这世上再无顾家五小姐与六小姐,她们皆在抄家时,便殒命了。”
顾思清朝着她盈盈一拜。
楚朝槿原本不想理会此事儿,可奈何这是那玉娘最后的遗愿。
张怀安找到了那账本,用玉娘用性命藏起来的账本换了顾思清的性命。
而顾思然乃是许洛相求。
楚朝槿重新给二人办了户籍,她们随着张怀安离开了南平,去了一个无人认得她们的地方。
顾思然朝着楚朝槿福身。
三人转身离开。
楚朝槿扭头看向叶孤城。
他上前,“明日咱们该回京了。”
“顾辞瑾呢?”她问道。
“他早就将自己摘了个干净,待回京后,此案自有陛下定夺。”
叶孤城低声道。
“私铸的铜钱去了何处?”楚朝槿问道。
“北涑。”叶孤城低声道。
楚朝槿眨了眨眼,“为何会是北涑呢?”
“是啊。”叶孤城淡淡道。
按理说,顾家应当将私铸的铜钱送去辅国公府。
可竟然是北涑。
楚朝槿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她皱眉,“顾辞瑾回京了?”
“嗯。”叶孤城点头。
楚朝槿又忍不住地想起耶律桢来,这北涑比起南祁来,更难对付。
如今竟然通过顾家私铸了这么多大朝的铜钱,若是北涑与南祁前后夹击,大朝岂不是会腹背受敌?
难道叶孤城就是因此而丧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