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安静了一秒。田中初往前倾,小林拓真倒抽一口气。真岛吾朗在场边吹了声口哨。桐生一马没有动,只看着地板上的人。
大魔数秒。
一、二、三,春日的手撑了一下,没撑起来。
四、五、六,他想翻身,腹部那一拳的余劲还在,腰使不上力。
七、八、九,他单膝跪到一半,又跪回去。
十。
春日还是爬不起来,只能躺着喘气,金黏在额上,看着天花板。
“……好强。”他哑着说,还想笑,“我起来再打一场行不行?”
“不行。”大魔把手放下。
刘明智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指节,摊手,看向场边。“还有要挑战的吗?”
大魔已经把上衣脱了。
肌肉从肩到腹一整片露出来,不是健身房摆出来的形状,是真的会打的那种厚。
他抓起一件道服往身上套,拉炼拉到一半又停住,笑得比刚才更疯。
“看不出来你这么能打。换我!换我!”
“你这个富二代,能打吗?”
大魔把道服穿好,活动肩膀,颈骨响了一声。他没有回嘴先笑,笑完才说。“别小瞧富二代。组内最能打的是我。一马!来当裁判。”
桐生一马往场中走了两步,站到两人中间。他看了大魔一眼,又看了刘明智一眼,没有反驳那句最能打,只短短地应了一声。“是。”
春日被中村悠介和田中初架到场边,还在揉肚子,却把眼睛睁得很大。真岛吾朗蹲在栏杆旁边,眼罩后那只眼睛亮着。
桐生等两个人都站定,右手往下一放。“开始。”
刘明智左刺拳先出去,打的是距离,不是要这一下分胜负。
大魔没有格档。他侧头闪过,拳风擦过耳际,人已经沉下去,肩膀压低,双臂张开,准备潜身擒抱,要把刘明智整个人扑倒在地板上。
刘明智没有后撤。
他顺着那股扑劲侧身,手从大魔腋下穿过去,扣住后腰,用的是后抱摔。
大魔的脚离开地面的时间很短。
他在空中就把身体收住,双脚先着地,受身接住了那一下,膝盖弯了弯,人没有躺下。
肘击跟着回来。大魔转身,右肘往刘明智的侧脸扫。
刘明智闪过,肘尖只擦到一点头。他反手一拳回击,拳面从大魔的颊骨上削过去,没有打实,却把那侧的皮打出一道红。
两个人同时退开半步,重新对峙。
大魔用拇指抹了抹脸,看见一点血丝,反而笑了。刘明智的呼吸还没乱,眼睛却已经把对方的肩、腰、前脚重新审视过一遍。
训练室里没有人出声。桐生站在两人之间的外侧,手还没有举起来。
大魔看了刘明智一眼,“有趣!”。“继续!。”
左腿中段踢跟着出来。
刘明智没有硬格,后撤半步,把距离拉开,鞋底在改建过的训练室地板上擦出一声短响。
大魔没有让这半步变成空隙。
他跟上来,连续刺拳往前送,左、右、左,每一记都压着刘明智刚站稳的肩线。
刘明智用轮摆的方式摇闪,头和上身跟着拳路偏开,刺拳从颊侧、从耳际擦过去,没有一记打实。
空隙出现在大魔第三记刺拳收回来的时候。刘明智左右钩拳连续击中他的侧腹和肋下。大魔呜了一声,那声很短,人却没有退。
大魔右脚连续下踢,踢的是刘明智要追击的小腿,把前进的步伐截断。两个人再度分开,重新对峙。刘明智的呼吸这时才重了一点。
“干。真麻烦。”
大魔活动了一下被打到的那侧腰,挑衅得毫不遮掩。“拳击手,三分钟要到了。再这样跳来跳去,你会先没气。”
刘明智把呼吸稳住。右脚下踢先出去,踢在大魔的小腿上,中段踢接着抬起来,上段踢再往肩颈那一带送。三记连着,中间几乎没有停。
大魔没有每一记都格档。他看准刘明智上段踢出去、腿还没收回来的空档,整个人拉近距离,右钩拳已经蓄好。
刘明智只能硬防。
左腿落地的同时左臂横起来,拳还是打进了防御。
力道把他整个掀离原来的站位,人往后飞了半步,背还没有完全撞上地板,脚已经乱了。
大魔没有等他站稳。
飞膝顶上来,膝头对着他刚抬起的胸腹。
刘明智扛住那一记膝击,手从大魔的腋下和后腰穿过去,反手用炸弹摔把人砸在场地中间。
大魔的背重重落地,训练室的地板响了一声,尘土从垫子边缘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