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烬野看了眼,行吧,小手也不算太脏。 “这是怎么了?”他起身,把江念星抱起来,搂进怀里,低头问徐姨。 徐姨也无奈:“我也不清楚,刚刚好像被吓到了,自从在家门口碰见人,就再也不说话了。” 霍烬野有点担心地拧起眉头。 难道江念星被霍清梵凶了? 他心里有点不爽,拍拍江念星的背,安慰他:“不怕啊,哥哥在呢。” 他抱着江念星准备走,江念星不肯,拽着他的衣服,要他先放自己下来。 霍烬野不解但是尊重。 “嗯嗯——”江念星不说话,只闭紧唇哼唧两声,手往地面上指。 霍烬野凑近看。 原来,刚刚江念星的身边,他一直低着头往旁看的地方,有一只小小的蝴蝶,它侧躺着身子,拼命地扇动着自己的翅膀,但却怎么都飞不起了。 霍烬野捡了一根极细的小木棍放在蝴蝶的面前,它一下用自己的足抱紧了木棍。 抬起木棍,蝴蝶也跟着抬了起来。 “它翅膀断了。”霍烬野说。 江念星不吭声,眼巴巴地把蝴蝶望着。 霍烬野想了想:“你想救它?” 江念星重重点头。 霍烬野很想说,蝴蝶没什么好救的,本来也活不了两三天,但江念星眼神里的小火苗簇簇跳着,霍烬野怎么都说不出残酷的话。 “行吧。”他单手把江念星牵着,“我们救它。” 江念星高兴得原地蹦跶两下。 霍烬野嘴角轻扬。 临近别墅小院,霍烬野还有点警惕心,四面八方观察了一遍,确认没有霍清梵及其他可疑人物,这才一手牵着小孩一手拿着蝴蝶往里走。 嘀—— 指纹解了锁。 江念星找准自己的专属小板凳,坐在上面,低头去拽自己的小皮鞋。 霍烬野蹲过来,两手给他扯掉,让他把拖鞋穿好。 江念星照做,穿好以后,还满意地欣赏了一下。 霍烬野又笑了。 不过,转头看着木棍上的蝴蝶,还有小孩期待的眼神,他就笑不出来了。 没辙,霍烬野给顾泽打了个电话。 霍烬野:“出了个事,你帮个忙。” 顾泽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霍清梵坐在客厅沙发的正位上,双腿交叠,看着立在一旁的霍烬野。 霍烬野烦不胜烦,糊弄着:“有什么好说的?就是朋友的孩子,送过来让我看两天。” 霍清梵:“看两天?看两天你把房子搞成这样?” 处处都是有小孩生活的痕迹。 从入门的小板凳小鞋子,到门口挂着小朋友帽子的挂钩,还有桌椅墙角的防撞条,沙发处的小玩具。 就看两天能搞成这样?霍清梵不信。 “真要是朋友的小孩,霍烬野,你瞒我做什么?”霍清梵冷笑一声,直截了当地戳穿亲弟嘴里毫无水平的谎言,“就刚刚,也是你让阿姨把孩子带走的吧?还走错地方。” 霍清梵提起就来气。 她还以为是自己生得面目可憎把小朋友吓到了呢,谁曾想呢,说不定是她这个不靠谱的三弟给小朋友灌输了什么不地道的观念。 霍烬野抓了把头发,屁股一落在沙发上坐下,自暴自弃地说:“那你都知道了,你还问我做什么?” 霍清梵:“你觉得呢?霍烬野,看不出来,你居然还能做出这种事。” 霍烬野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了? 霍烬野的脑海里闪过了崽子的脸,又强忍着恶心回忆了一下江听白的长相。非要说的话,两个人是有一点点相似性的,但因为年龄差过大,如果不知道两个人的关系,是很难一下把他们二者联系在一起的。 霍清梵是怎么看出来的? 霍烬野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霍清梵嗤道:“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霍烬野:“……” 操。 你们破拍片的就是会联想啊。 霍烬野摆烂了:“对,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样。” 霍清梵双手环在胸前,继续审问着:“什么时候的事?孩子多大了?” 霍烬野:“就前段时间的事,至于孩子,应该三岁多了吧。” “应该?”霍清梵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危险了,“你怎么连这种事都不清楚?还应该?” 霍烬野真是有苦没处说。 “这种事我怎么会清楚?” 霍清梵见他这甩手掌柜的臭模样,气急攻心,直接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往霍烬野的身上砸。 “霍小三!爸妈是这么教你的吗!你还是个人吗!” 霍烬野被打得很冤枉:“我怎么不是人了?” 拜托,他这回狠狠做了一次人啊! 他越是辩解,霍清梵就越来气,手里的枕头砸得哐哐哐的,嘴上也毫不留情:“你是人?自己搞出来的娃你都不知道几岁!” 霍烬野一把将枕头抓住,怒道:“什么叫我自己搞出来的?是他送上门的!” 霍清梵听到这话,忍不住惊叹一声。 这脸皮—— 叹为观止啊叹为观止。 “霍小三你不是人!” 霍清梵一脚踹向他。 霍烬野没把她这点招数放在眼里,轻松闪过,哼笑一声,挑衅地看她一眼。 霍清梵松开枕头,干脆利落地朝着霍烬野出拳。 乒乒乓乓。 两个人在客厅拳拳到肉地干起来了。 “不可以——!” 稚嫩却坚决的声音一下从高处传来。 霍烬野下意识停了动作,抬头看。 霍清梵一记左勾拳已经冲了出去,没来得及收住力道,砰地一下砸中霍烬野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