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星犹豫了。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心里有点害怕。他已经和哥哥分开了,他现在不想和爸爸分开。 “对不起,我不能帮你,叔叔。”江念星思考了一会,给祁津回答。 祁津试图挣扎:“宝宝,要不再考虑一下?很好玩的。” 江念星坚决起来:“不行哦。” 祁津:“哎呀……宝宝……” 江念星竖起自己的食指,对着祁津晃了晃:“不行就是不行哦!” 虽然他现在真的很想要好多好多钱,但如果拥有了好多好多钱就要离开爸爸,离开姑姑他们,他就不要了。 他再也不想要离开谁了。 看着小崽认真的神情,祁津兀自暗叹口气,遂沉痛放弃。 谁曾想呢?他这样一个众人眼中的,也有被小崽三连拒绝的一天。 要他说,以后崽崽都可以在简历里写上这么一句:自幼为人正直可爱,意志坚定,并曾在三岁时拒绝祁津。 【作者有话说:】 祁津:我人生中唯一得不到的oga出现了 娃综播出的时候正值暑假。 江念星在家里玩挖挖机呢,一大家子也在,就连霍淮安这种万年不着家的住宿高中生也从学校回来了。 自从有了这个小宝,霍家一家人相聚的时间比以往都多了。 秦淮双瞧着手机,点点屏幕,指给霍印山看:“老霍,你瞧,这个宝宝像不像我们芽芽。” 霍印山正戴着老花镜拿着手机下电子象棋,听到这话,往旁一瞄,很不以为然地说:“不像,不如我们芽芽。” 霍桂蘅也偏头往嫂子的屏幕上看,这么多年了,难得跟她哥保持同一战线。 自从当年霍印山站在霍家父母那方,也想让霍桂蘅跟另外一家的oga联姻以后,霍桂蘅就恨极了这个哥哥。 她跟家里断绝关系,独自前往国外。 这么多年,要不是因为江念星的存在,她都懒得再跟这群姓霍的打交道。 “确实不像。”霍桂蘅说。 霍印山有些意外,余光虚虚瞄她一眼。 “谁家孩子?”霍桂蘅问。 秦淮双说:“诶,就小顾,顾兰叶发给我的,说这孩子有点像芽芽。好像说是一个综艺节目里的,最近挺红呢。” 霍印山:“这么小就上节目了?” 霍桂蘅笑话他没见识:“现在很多这种带娃节目的。土帽。” 霍印山:“……” 他正准备呛回去,坐在地毯上摆弄挖挖机的江念星就抬起头,问:“姑奶奶,土帽是什么帽?” 他怎么没有这种帽子? 霍印山的无语立刻变成揶揄,看戏般等着。 霍桂蘅:“……” 好在霍清梵替她解了围,随口说:“这节目我知道,之前那个祁津来我家的时候,正好芽芽也在,瞧见芽芽可爱,还想让芽芽上节目呢。” “不行!”话刚说完,霍烬野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那江家什么情况都没摸透呢,要是在这个时候让芽芽去上节目,暴露在大众视野里,万一被之前的幕后黑手盯上了怎么办?会很危险的。 霍印山也不赞同:“芽芽这么小上什么节目?现在经济不好,心黑的人太多,谁知道他们看节目会不会发疯,可不能去。” “小梵,你给拒绝了吧?你没答应吧?”秦淮双担心着,“芽芽身体不好呢,那上节目变数太多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霍淮安在旁附和地点头。 “行了行了!”眼看一家人吵吵嚷嚷要闹成一锅粥,霍清梵立刻提高音量,“早拒绝了!芽芽也不想去呢!” 秦淮双:“哎呀,宝宝也不想去?” 霍烬野:“不愧是我崽。” 霍淮安好奇:“芽芽,你为什么不想去?” 江念星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去了就不能陪你们了呀!” 一瞬间,霍家的沙发上倒了一片人,各个都捂着心脏。 霍烬野缓过来以后,很小心眼地说:“这个叫什么祁津的,以后得小心了。” 怎么背着他偷偷拐小孩上节目呢? 不道德! 霍印山直接说:“要封杀吗?” 秦淮双打他一巴掌:“把你这些胡乱做派都给我收起来!” 动不动就杀杀杀,没点素质! 霍桂蘅嫌弃地瞧自己亲哥一眼。 “不过要是我们芽芽上了节目,肯定是最受欢迎的宝宝。”秦淮双忍不住说。 “那肯定的。”霍印山毫不犹豫。 “我看他们节目里去玩的这个地方还蛮有意思的。”秦淮双又说。 她平常是不爱看这些东西的,顾兰叶爱看。看到什么有意思的就要发给她,让她一起看。 “那我们也出去玩呗。”霍桂蘅往沙发上一靠,扇了扇手里的折扇,姿态优雅,“正好芽芽放假了,也有时间。” 小家伙不上节目是为了陪他们,那他们当然要好好陪小家伙了。 秦淮双很赞同霍桂蘅的这个提议,说起风就是雨,立马开始安排,让老大老二都把时间空出来。 至于老三老四—— 一个无业游民,一个放假中。 没什么好安排的,肯定有时间。 大家凑在一块一合计,很快就把这事敲定了。 正好凛城的夏天天热,带崽崽去凉快的地方避暑。 对霍家全家人来说,这都是稀罕事。毕竟像这样一家人整整齐齐出门,几乎是从没有过的。好几次出去旅游,总是缺人,而且半道上总会吵架,一来二去的,大家干脆就不一起行动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分则天下无敌,合则全是对手。 大家吵吵闹闹地商量了好久,出发那天,霍烬野看着出现在自己家门口另外两家人,嘴角微微抽搐。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裴顾两家会出现在这里? 秦淮双心虚地笑着:“哎呀,之前兰叶和婉君想约芽芽玩,我说要出门呢,她们就问去哪,不如一起,人多热闹嘛。” 热闹,是挺热闹的。 霍烬野看着瞧见两位小朋友以后一下撒开原本紧紧牵着自己手的小崽,笑容冷然。 “不好意思,打扰了。”裴长清很有礼貌,对霍成叙说。 霍成叙颔首:“没这回事。” “哥们,怎么样,惊喜吧。”顾泽抬起胳膊就是往霍烬野身上一撞。 霍烬野皮笑肉不笑:“惊喜,非常惊喜。” 说好的家庭旅行呢!这些外人在这做什么! 然,纵使霍烬野心里再不乐意,这一场旅行也已经注定。 三家子坐上了霍家的私人飞机,经过一段时间以后,在岑南落地。 与凛城的高温不同,岑南天气凉爽,七八月的天也只有二十出头的温度。只是这份温度是用高海拔换来的。 霍烬野一落地就立刻检查江念星的状态,唯恐他身体不适,出现高原反应。 好在江念星情况良好。 尽管如此,霍烬野也没有放松警惕,从机场到住所,一路上都极为关注江念星的情况。 “头天先不要太快跑动。”霍烬野盯着他,也叮嘱裴九川和顾云,“这里是高原,海拔高,要先适应两天。” 顾云仰起头看看天,不理解地说:“也没高多少啊。” 天空上的云离他还是这么远。 “谢谢芽芽爸爸,我们知道了。”裴九川回答得很礼貌。 霍烬野点点头,看他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还好,芽芽的好朋友里有个靠谱的。要是都像顾云这样的撒手没,那他还真是不放心。 又讲了两句,霍烬野就进屋收拾东西。小孩们在住所外的小花园里玩,花开得正好,远一点的地方还有齐全的儿童游乐设施。 顾云如脱缰的野马立刻奔驰起来,三步做两步冲上滑滑梯,迅速地用自己的屁股感受了一遍滑滑梯的问题。 “太烫了!”顾云从上面滑下来,脚刚沾地就立刻弹起来,两手捂着自己的屁股墩,龇牙咧嘴道,“不能玩,这个不能玩。” 江念星走过去,盯着长长的滑梯,忽然低头,对着滑梯的蓝色表面吹了吹气。 顾云不解:“芽芽,你在干嘛?” 江念星理所当然道:“烫呀!我把它吹凉!” 顾云狐疑:“这能行吗?” 江念星笃定地说:“能!” 好吧。顾云跟着往江念星的身边一蹲,学着他的姿势,两手扒着滑梯的边缘,低下头,对着滑梯吹。 裴九川在旁瞧着,很想跟他们说,这样的行为是无用的。滑梯又不是碗里的汤饭,怎么可能吹吹就凉呢?更何况头顶的太阳还在一直挂着,晒得人脸上发热。 但又见他俩如此认真,裴九川闭嘴了,配合地站在江念星的另外一边,照做他的动作,对着滑梯吹。 吹了几口以后,裴九川觉得差不多了,便说:“再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