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也不能全怪霍家。” 裴长清的指尖点点方向盘,行驶在幽静的道路上,出声为霍家解释着。 “我先前听霍烬野提过,好像是你出事那天,有人故意把芽芽装在纸箱里丢到了他们霍家的港口。当时芽芽就发着烧,身体状况很不好。” 江听白垂着眼眸。 “后来,芽芽身体养好一点,江家那边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霍三不敢把芽芽送回去,又不好相信其他人,只能把芽芽留在身边。” “八成是顾虑你们两家之间的关系,怕芽芽身份暴露以后惹来麻烦,所以才撒了这么一个离谱的谎言。” “听白,你……” 裴长清再次用余光看他,说不出让他理解霍家这种话,却又真心实意觉得,霍家这么多天,大半年来,在照顾芽芽这件事上,根本挑不出毛病。 其实孩子这段时间待在霍家也是好事。 裴长清是这样的想的。 不然以幕后黑手对江家和对江听白的信息的掌握程度,会发生什么还真不好说。 “长清,我明白你的意思。”江听白低着头,拇指指腹摩挲过自己的食指,虚虚地捻着什么,“把芽芽送到霍家的人,他们查过吗?” “好像是查过。”裴长清的记性一向不错,霍烬野当初跟他说了什么,他几乎都记得,“但也没问出什么具体内容,对方只说,看着芽芽下不去手,但老板的指令又是……” “总之,把芽芽送到霍家,是希望借刀杀人。” “但这些事,我始终不是 凌晨一点,霍烬野从医院回来。 屋外的夜色早已深重,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老宅的庭院里亮着灯,蜡烛似的装在琉璃灯盏里,发出的光芒从灯壁的周围折射出来。 霍烬野悄悄推开门。 咯吱。 他亦步亦趋,躬身往里走。 “啪——” 客厅里传来一声轻响。 原本漆黑的空间骤然被点亮。 “回来了?”是霍成叙的声音。 霍烬野僵在原地,抬起头,对着霍成叙勉强地笑了下:“是啊,好巧,哥你也回来了?” 霍成叙没辙地看他一眼:“老三,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的。” 霍烬野苦笑:“大哥,你也知道我能说的都说了。” 霍成叙没再讲什么,起身,从厨房里绕了一圈,再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碟小小的蛋糕。 还有一张从冰箱上取下来的便利贴。 是江念星写的。 歪歪扭扭的‘爸爸’两个字后面跟着一串上蹿下跳的拼音,还有一个曲线走向奇怪的图案。 霍烬野读了两遍才读明白。 「爸爸记得吃」 最后一个拼音后面画的应该就是蛋糕的样子,两个圈加两根竖着的蜡烛。 他低头笑了下,坐下来,拿起勺子咬了一口蛋糕。 嗯,又甜又酸。 “芽芽已经走了?”他问。 霍成叙摇头:“在家里。” 霍烬野愣了下。 霍清梵捧着平板从沙发上坐过来,打着哈欠说:“得亏你今天出去了,电话也打不通,所以芽芽不放心,不肯跟着江听白先走。不然的话,芽芽早就走了。” “他怎么样?”霍烬野只关心这个,“我是说芽芽,他看起来怎么样?” “挺好的啊。”霍清梵讲,“知道明天要跟哥哥回家,开心得不行呢。” “是吗?”霍烬野垂了眼眸,嘴角微微牵动,“那也好,他开心就好。” “哥。”霍淮安幽灵一样飘过来,站在霍烬野的身边,认真地问,“你不做点什么吗?这件事就要这样吗?” 霍烬野没吭声。 “明天要是芽芽跟他走了,可能就再也不回来了。”霍淮安又说。 霍烬野抬手,抓了把后脑勺的头发。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 今天下午在医院,顾泽知道江听白回来了,还来霍家老宅找芽芽了,也说过类似的话。 但他又能怎么样呢? 江听白是芽芽的哥哥,最喜欢的哥哥,最信赖的哥哥。芽芽回到江听白的身边,本就是理所应当,顺理成章。 “哥,要不咱们连夜把芽芽带走吧。”霍淮安拉开餐桌的椅子,坐在霍烬野身边,提了个主意,“我都找人问过了,现在这件事江听白也不在理啊。他自己的身份都还没搞好,芽芽更是在他们江家那边早就办了死亡证明。你们懂我意思吧?从法律上来说,江听白讨不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