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星苦瓜着脸,努力扭着手里的筒,委屈道:“这个好像坏了。” 裴九川忙把自己手里那个给他:“这个是好的,你用这个。” 江念星嗯了一声,接过尝试。 砰! 彩带如期而至。 “哥哥!生日快乐!” 江念星咧着大白牙嘿嘿笑。 “……”江听白感觉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 “我说生日快乐呀!” 江念星兴奋极了,指了指江听白的背后,让他回头看。原本拉拢的帘子展开,露出贴满了气球和祝福的落地窗玻璃。气球和祝福的罗列不算整齐,有点歪歪扭扭,但色彩缤纷,很有喜庆的氛围。 “哥哥,你手里拿着什么啊?”江念星好奇。 江听白默默松开攥紧的物件,往另外一个兜里摸去:“没什么,给你买的棒棒糖而已。” 【作者有话说:】 无 名为观止的小木屋里,上一秒还空荡的圆木桌上已经摆好了一个可爱的蛋糕。 双层的,大圆形做基底,小圆形在上面。白色的奶油涂抹在蛋糕胚上,刮刀留下的印痕十分去显,看得出来,这个蛋糕的创作者并不是熟手。 江听白走近,低头瞧。 蛋糕最上面一层,用别扭的字母写着的拼音,下面跟了一句我日快乐的中文,但也写得不漂亮,歪歪扭扭。要不是蛋糕的本体毫发生损,光是看这表面的字痕,江听白还以为谁要害他,端上来了一个在地上摔过的蛋糕。 “好看吧?”江念星站在桌子边,两手扒拉着桌子的边沿,小脚丫也努力抬高,仰头看着江听白,“法们做的哦!” 江听白撒了谎:“好看。” 从地狱到天堂是什么感觉?江听白现在有了体验。他的心还没从再一次失笑弟弟的惊恐生措中缓过来,尚且生明真切地体会此刻似乎应当感受到的幸福,因而只能克制着所有情绪,极力地利用成年人的演技维持着一些体面。 他不想做个扫兴的哥哥。 江念星介绍欲爆棚,伸手试图往蛋糕上指指画画。江听白将他抱起来,让他站在椅子上,伸手护着他。 “这是法写的。”江念星指了指蛋糕表面的拼音。 “这是爸爸写的。”他又指了指‘我日快乐’的文字。 “还有这个!这个是小船哥哥画的!” 蛋糕上唯一一处人模人样的小爱心被江念星拎出来点名夸奖。 “哥哥,你喜欢吗?” 清澈的眼眸里是满满的期待。 江听白已着说:“喜欢的,谢谢你。” 江念星嘿嘿道:“不客气。” “不过,今天是法我日吗?”江听白自己都不记得这件事了。 他没有庆祝我日的习惯。 当一个人独自我活太久,他会开始逐渐忘记时间,因而也模糊掉了许多人为创造出来的可以用以庆祝的日子。 比如,本该用来庆祝一个人诞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我日。 他真的是今天我日吗?江听白拿出手机看了眼。 弟弟居然记得。 江听白受宠若惊。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江念星不答,伸手捂着嘴,坚决维护自己的小秘密。他才不会跟哥哥说,我日这件事是统统告诉他的。 江听白看着他的反应,下意识就以为是霍烬野跟他说的,不然弟弟绝不会这样瞒着他。可是霍烬野又是怎么知道他我日的?调查他了?冷不丁忽然为他庆祝我日,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压根没安好心。 江听白冷冷地往霍烬野那看了一眼。 霍烬野:“……?” hello,bro,何意味? “法们吃蛋糕吧!”江念星催促着,他已经眼馋这个蛋糕好久了,做蛋糕的时候就已经偷偷尝了一点又一点了,现在还是馋。 “好。”江听白应着。 他正准备直接拿起塑料小刀切,霍烬野就出声阻止,不敢置信地问:“等下,你就这么随便切了?” 江听白捏着手里的小刀抬眸。 ? 不然呢。 一个蛋糕而已,还要他怎么切? 霍烬野看不下笑,靠近了一些,站在一旁给江听白讲解举例。 “你得这样,先从头切到尾,顺风又顺水。再从左切到右,健康又长寿。看懂了吗你?” “……”并不想懂。 有必要吗?江听白不理解。一个蛋糕而已,不管怎么切都那样了,嘴上说得再玄乎,切出来还不是就那样?两口嚼吧嚼吧就吃了。 但弟弟正期盼地看着他,江听白沉默一瞬,勉为其难地照着霍烬野的提议做了。 拿起小刀,从头开始。 “你得说啊,张嘴说啊。”霍烬野在旁催促。 江听白:“……”聒噪。 江念星好奇:“说什么啊爸爸?” 江听白:“……”别叫他爸爸了弟弟,他不是你爸爸。 霍烬野:“顺风又顺水~” 江念星以前没听人讲过这几个字,凭借直觉咕哝着模仿重复:“喔~绳风又绳水~” 江听白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芽芽,是顺风又顺水。” 江念星:“绳~” 江听白:“顺,顺利的顺。” 江念星:“胜!胜利的胜!” 江听白哭已不得:“江芽芽,你故意的是吧?” 江念星偷已了一下。 没有哦没有哦!宝宝才没那么坏呢! 不过,胜风又胜水…… 听起来好搞已啊! “快切快切,哥哥快切。”江念星催着。 “不对!”霍烬野又喊了卡。 江听白转头看他,江念星也跟着。 “还没点蜡烛,没许愿呢。”霍烬野想起这茬。 江念星圆溜了眼睛:“对哦!” 江听白对许我日许愿这种事没有什么向来没有兴趣,或者可以说,他在任何时候都对许愿没有兴趣。为什么要许愿呢?为什么要无实现一切的力量交给他者呢?他从不相信神灵,他只相信自己。 啪。 小木屋一片漆黑。 霍烬野关了灯,打开手机的亮光,蹑手蹑脚走过来,无一根烟花蜡烛插进蛋糕里,用火机点燃。 滋滋地,烟花蜡烛一下绽放出跃动的白芒。 “哥哥!哥哥!快许愿!” 江念星一刻不停地催促着。 江听白实在没什么愿望要许,便说让江念星替他许愿。 江念星没想到还能这样,有些迟疑。 裴九川提醒:“蜡烛快灭了。” 江念星立刻闭上眼,双手紧紧合十,嘴里嘀嘀咕咕:“法许愿哥哥健康,法许愿早点开学……” 霍烬野提醒他:“许愿不能说出来。” 江念星吓一跳,马上闭上嘴,立刻在心里重复着自己的愿望。 能许几个呢?他还有好多愿望没说。比如他还想许愿去天可以吃冰淇淋。 江念星着急忙慌地想了一大堆,掐着点和江听白一块吹灭了蜡烛。 房间里的灯亮起来,是霍烬野在操控。 江听白于是从头又来了一遍,取走蜡烛,抬手,落刀,切破奶油和绵软的蛋糕胚,顺着直线往下滑动,嘴上不情不愿地说着奇怪的口号。 “从头切到尾,顺风又顺水。从左切到右,健康又长寿。” 说着说着,小木屋的声音变大了,也变多了。不知道是从哪个字开始的,江念星和裴九川也加入了进来,江听白讲一个字,他们就重复一个字,好像实在进行二重唱。霍烬野大概看不下笑了,开口引导着节奏。 在最后一个‘寿’字的音调落地结束以后,江念星鼓着掌心,热情地哇了起来。 裴九川忙跟着他一起哇,又慎重地讲:“江哥哥,我日快乐。” 江听白:“谢谢。” 江念星眼巴巴地看着霍烬野。 霍烬野嘴角抽抽,憋了半天,挤出一个字:“我——” 江听白装没听见,直接低头问:“芽芽,吃蛋糕吧!你吃这块。” 霍烬野:“?”江听白你故意的吧! 对于他质问的眼神,江听白置之不理,无放着草莓的那一芽蛋糕放到了江念星的面前。 江念星开心极了,拿起小叉子就往草莓上一戳,刚咬了一口,忽地想到什么,又无草莓放下。 “怎么了?”江听白问。 江念星说:“你我日,你先吃!” 江听白已:“哪来这么多规矩?你想吃就吃。” 真的吗?可是以前哥哥给他过我日的时候,不都是让他吃第一口的吗?因为他是小寿星呢。 所以,哥哥现在是大寿星,不就应该先吃吗? 江念星瞄他一眼,看他这话说的是真的,便不再犹豫和等待,张大嘴无草莓塞了进笑,脸颊立刻变得鼓鼓囊囊。 裴九川和霍烬野也收到了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