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也来了。 江念星看见江听白,眸光闪烁了一下,立刻低下头。 裴九川也很惊讶。 “大哥?” 裴长清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食指冲着他点点,眼睛都快要长上嘴说出话。 你呀你呀!你小子!摊上大事了! 裴九川不明所以。 霍清梵跟在霍烬野的身后进来,低头一看桌子上摆着的七七八八的小东西,眉头一皱。 “这是在干什么呢?” 火速在同事的解释下明白情况的黎琳马上说:“霍小姐,小少爷他们在试香水呢。” 香水? 霍烬野一头雾水,弯腰从桌上拿起一个闻了闻。 还真是香水。 等等。 这个味道怎么闻起来有点熟悉? 霍烬野回头看。 江听白被他的眼神盯得莫名其妙,迟疑了下,走近一些,接过霍烬野手里的香水。 淡淡的雪松味道在他的鼻尖漫开。 江念星低垂着头,偶尔抬眼瞄一下他们又飞快地垂落视线,瞧着心虚极了。 裴九川多聪明一人,看到这个阵仗就知道不对劲,忙跟江听白和霍家的人道歉,说是他刻意不让芽芽跟他们说今天的事。 江念星立刻反驳:“才不是呢,是我不让小船哥哥讲的。” 昨天晚上他们两个偷偷商量今日计划的时候,裴九川就提出要不要先跟家里的大人说一声。江念星一秒都没犹豫,斩钉截铁说了不要。裴九川只好听他的安排,连裴长清也瞒着。 “为什么不让你小船哥哥讲?”霍烬野蹲下来问。 江念星看一眼江听白,视线落在霍烬野的指尖上,嘟哝一句:“就是不想。” “你昨天收到的纸条,也是他给你的?”霍清梵问。 江念星点点头。 “什么纸条?”裴长清还不知道这件事。 江念星犹犹豫豫,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张纸条。白色的纸张已经有点皱皱巴巴,看起来是被拥有者捏了很久。 裴长清接过纸条一点一点捋平顺。 小小的纸张上写了许多字。 居然是这样。 是什么?霍成叙好奇,也把纸条拿过去看。一张小纸就这样在几个大人手里来回转悠。 裴九川的字迹很好看,工工整整,还有排版。纸的左边写着‘江爸爸霍干爹’之类的称呼,纸的右边写着一些看似与这些人毫无关系,但实则很有关系的词汇。 比如雪松,比如海盐。 “这是……” 秦淮双有点看不出来。 “妈。”霍成叙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后颈。 秦淮双一下明白过来。 她是个beta,也闻不到信息素,自然对此反应不够灵感。霍成叙一动作,她就立刻懂了。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告白信啊! “小川,你怎么写这个?”秦淮双问。 裴九川不知道要不要说,看着江念星。 江念星点点头。 裴九川便实话实说,讲了原因。 “我想着,虽然芽芽暂时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但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让他感受一下。” 裴九川指了指香水。 裴长清暗松一口气,提心吊胆半天,终于松弛了紧绷的神经。 “既然是这样,小宝,为什么不能跟我们说呢?”霍烬野拉着江念星的手轻声问。 因为跟哥哥吵架了,所以不好意思问哥哥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也不好意思说。还因为他知道家里的人都担心他,要是他忽然说了这件事,他们一定会以为他忽然开始在意这件事是因为有其他人又欺负他。好麻烦了,他才不想说。 江听白一直没说话,这时候还转身走了。 江念星心里更难受了。 但没一会,他回来了,手里拿着另外一瓶香水,朝着试香纸上喷了喷,蹲下来,递给江念星。 江念星不明所以。 江听白说:“这个更准一点。” 江念星低头闻了一下,又拿起来之前那瓶香水。来回比较一番,他隐隐约约闻出了一点不同。他仔细比较了好久才明白。这就是哥哥的味道吗?在冷冷的树木的香气里还夹杂了一点点橙子皮的感觉。而且不是那种很新鲜的吃水果时剥开的橙子皮,感觉像别的橙子。是什么呢?江念星绷着小脸严肃思考了一下。 “啊!” 他恍然大悟。 “怎么了?”霍烬野担心地问。 “奶奶煲的汤!”江念星无厘头地这样讲着。 “什么玩意儿。”霍烬野一脸懵圈。 “陈皮。”霍成叙提醒着。 “对!”江念星眼睛一亮,“干掉的橘子皮!” 原来哥哥的味道是这样的呀?冷淡之中又带着一些苦涩的温暖。 江念星拽拽江听白的袖子,低头凑到他的手腕上闻。还是什么都没闻出来。江听白垂眸,拿起香水往上轻轻蹭了一下。 江念星嘿嘿一笑。 “芽芽,以后想知道什么,就跟哥哥说,好不好?” 江听白轻声请求着。 江念星嘟了嘟嘴:“说了你会听吗?” 江听白:“会的。” 江念星的油壶壶挂得更高,别别扭扭地说:“你之前就没听。” 江听白:“是哥哥错了。” “以后你要考年级 那天以后,每逢学校里的小朋友讨论信息素味道的事,江念星再也不会在旁边坐着发愣没事干,无法加入聊天。 他现在已经可以闻到所有家人的味道啦! 就算有些味道市面上的香水无法精准还原,家里人也专门为了他找人调制了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