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廖沙想到昨天就回?去?的阿列克谢助祭,说:“咱们?去?看看助祭吧,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里奥尼德点了点头,他想,一会儿带着?酒过去?,大家一起喝一点。
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营部时,传令兵骑着?马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见到里奥尼德,他只是匆匆地敬礼,随即说道:“大校!您快回?去?看看吧!宪兵队来了!他们?把营地包围了!”
里奥尼德来不及反应,立刻快马加鞭,朝着?营部跑去?。
他做了许多猜测,要么是团部怪罪他让伊瓦尔主教?上前线,最后导致主教?死亡,毕竟团长先前整天和主教?凑在一块。要么是难道先前他放走新义营的事传出去?了?里奥尼德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想到从叶甫根尼医生的诊箱里,搜出了东瀛人的药物。当时自己满脑子都是萨哈良,甚至忘了销毁证据了。
等?他们?冲进营部的时候,那些戴着?袖标的宪兵早已在院子里等?候了。
宪兵手?里有督查军队和一切随军人员的权力,打头的军官语气很冲,他扬着?下巴,对里奥尼德说道:
“大校,您的精锐营里有人向我们?汇报,您的随军牧师,阿列克谢助祭涉嫌枪杀远东教?区的伊瓦尔主教?。现在,需要您把人交出来,我们?要把他带走。”
受膏礼
里奥尼德内心中有种直觉,他不能让宪兵现在就把阿列克谢助祭带走,这?里面可能有误会,至少也要留出调查的时间。
他快速想出了?办法,瞪着那位宪兵队的军官说道:“上尉,我提醒你,近卫军隶属于陛下直接管辖,如今陛下则是将?指挥权暂交远东总参谋部执行。因此,你无权从我这?里抓人走,我要求移交军事法庭处理,或是建立特别?委员会。”
也许宪兵队没想到里奥尼德会这?样应对,他愣了?一下,语气缓和了?许多,说:“但我接到了?指控,就必须要回应。”
里奥尼德看了?眼旁边的阿廖沙副官,说道:“你知道的,你提出的指控是多么严重的罪行,这?对近卫军的荣誉损伤极大,何况是刚刚打了?胜仗的精锐营。这?样吧,你给我留出一天时间,我亲自将?嫌疑人交给团部。”
见里奥尼德这?么说,宪兵队的军官也不好反驳。他犹豫了?一会儿,对身后的士兵下令道:“撤离!”
里奥尼德回头看着身后的两人,示意他们一同跟上。
在寻找阿列克谢助祭的路上,里奥尼德气愤地一拳锤到墙上。他不知道这?些宪兵平日里都得?到了?哪位高?官的授意,以至于他们竟然敢擅自介入近卫军内部的事务,毫不留情面地试图到近卫军驻地抓人。
院子里那些疲惫的士兵也好奇地看向正在撤离的宪兵队,也包括那些拿着药品,往返忙碌的医疗兵们。
帕维尔紧紧跟在后面,他疑惑地问道:“大校,怎么回事?他们是不是说助祭打了?主教黑枪?”
里奥尼德冷笑着,说:“以他对阿列克谢助祭的所作所为,助祭直到今天才?动手,那才?叫奇怪。”
而更了?解阿列克谢助祭的阿廖沙,则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问道:“可是助祭和我说过,他觉得?主教对他很好啊?而且,那天在战壕里做弥撒的时候,助祭也很配合主教主教中弹后,他还接下了?鼓舞士气的职责,比主教要勇敢多了?。”
里奥尼德敲响了?阿列克谢助祭的住处房门。
“助祭?你在里面吗?”里奥尼德敲了?几声,里面都没有回应。
里奥尼德又敲了?一下,喊道:“阿列克谢助祭?”
“砰!”
阿廖沙猛地将?房门踹开,他比在场的两个人都更担心阿列克谢的安危。
房间里空无一人,那里面像是特意整理过,床铺的被褥都折得?整整齐齐。窗户打开了?一道缝,桌上摆着一本圣经?,旁边的花瓶里还插着一支形状漂亮的树枝。
毕竟现在时值寒冬,也只能插树枝了?。
里奥尼德问道:“阿廖沙,你觉得?阿列克谢助祭会去哪儿?”
阿廖沙拿起了?桌上的圣经?,那里面有些纸褶皱了?。他翻到那一页,上面好像有泪痕,是旧约中亚伯拉罕向上帝燔祭自己独子以撒的那一张。
他想了?想,说:“会不会在教堂?”
他们三人快步走出神职人员的住处,穿过教会医院。这?里的教堂不大,因为无法容纳这?么多士兵,所以最近很少在那里举行仪式了?。
“大校,您是要找神父吗?”
见到里奥尼德步履匆匆地想要进入教堂,一名牧师向他问道。
里奥尼德没管他,自顾自地推开教堂的大门,见里面空无一人,才?问他:“你看见阿列克谢助祭了?吗?”
牧师摇了?摇头,说:“没有昨天助祭回来,得?知主教的死讯之?后,他就没从房间里出来过。唉,看得?出来,助祭真?的很在意主教,我看见他都哭了?。”
里奥尼德感觉到奇怪,他接着问道:“伊瓦尔主教是怎么死的?”
牧师茫然地看向里奥尼德,说:“不是中了?东瀛人的流弹吗?这?些黄皮的异教徒畜生前天士兵们把他抬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断气了?。”
里奥尼德察觉到了?助祭可能去的地方,他继续问道:“伊瓦尔主教的尸遗体,遗体在哪儿?”
牧师指着教会医院的方向,说:“就是在医院里的停尸间,上午刚刚处理过士兵们的遗体,现在那里应该只有主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