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指的是哪方面?”祁濉反问。
景王冷笑了一声。
“你少跟本王打马虎眼。你今日在军营里收拾那个人,他做了什么?不过是想靠近遥儿!你连别人靠近都不允许,你告诉本王,你是什么心思?莫不是日后还想做个佞臣!”
祁濉沉默了半晌,忽地单膝跪地。
他垂下头,沉声道:“王爷,我承认,我的确不喜欢别人靠近哥哥。”
祁濉抬起头,目光坦坦荡荡地看着景王:“哥哥是景王府的世子,是未来的景王,甚至可能……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身上的所有一切都是哥哥和王爷给的,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要逾越,更不会做什么奸佞之人。”
景王看着他,神色不变。
“我只想做哥哥的刀。”
祁濉一字一顿,黑幽幽的眸中是毫不掩饰的锐气。
“哥哥指哪我就砍哪,哥哥往前走我就在前面替他开路,哥哥要坐稳哪个位置,那我就在底下替他撑住。”
“谁想害哥哥,谁想影响到哥哥,谁想攀附哥哥,我就让谁消失。”
话音落下,营帐中彻底安静了下来。
景王盯着祁濉看了很长时间,像是想要一眼将祁濉看透般。
他见过太多人表忠心的、表诚意的、表忠贞不二的,可眼前这个少年说的话,他竟莫名地有些相信。
也许是祁濉说话时候的语气太自然了,没有半分矫饰和讨好。
景王叹了一口气,端起茶喝了一口。
“起来吧。”
祁濉站了起来。
本王今日叫你来,不是要责备你。景王说,你要保护遥儿,本王乐见其成。遥儿身边需要一个替他挡刀的人,你既然愿意,那就做好
祁濉点头,毫不犹豫:“是。但有一点。”
景王放下茶盏,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你方才说过的那些话,本王姑且信你。可你记住,遥儿是皇族子嗣,你若真心为他好,就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祁濉明白。”
“你若哪天让他为难了,本王不会轻饶你。”
“祁濉绝不会让哥哥为难。”
景王又哼了声:“刚才那人,你赶他时,语气听着可不只像是赶人啊。”
祁濉面不改色:“那是因为哥哥身边的守卫失职,让来历不明的人混到营帐,我替哥哥清理隐患。”
景王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摆了摆手:“行了。本王不管你现在怎么想,但你记住本王今日的话。”
“遥儿的路本王已经替他铺好了,你若是想在路上陪他,本王不拦你。但你若是想把路拽到自己那边去……”
景王话没说完,但祁濉听懂了。
反正他的话七分真三分假。
至于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景王信不信,那就是景王的事了,他只说了自己该说的而已。
“祁濉记住了。”
景王带着周管事离开了营帐。
离开营帐一段距离后,周管事才小心翼翼地说:“王爷,您方才那些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些……”
“重?”景王冷笑,“本王还没说更重的呢……不过也随他们去吧,只要祁濉别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本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爷宽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