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围住你们的人墙让出一道路,露出了老熟人的笑脸。
很像狐狸精。
但不是那种魅惑众生的仪态,是……猎物到手胜券在握准备享用的狞厉残忍笑意。
“……”
你弱弱地吞一口唾沫,喉咙结滚了滚。
心想东西保不住就保不住吧,小命要紧。
心里紧急在打话术腹稿:要说什么才能让对方相信你是识相的人呢?
“我,我可以把腰饰还你。”
大爷摇摇头,伸手示意不用。
坏了,这是“用不着你给,我自己会抢”的意思喽?
列位诸公,三叔四伯,各位尊敬的同志们乡亲们,亲爱的弟兄们姐妹们,今天咱们这是要“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给夫人的定情信物哪有要回去的理?”
也罢,脑袋掉地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申请中译中。
大叔给你中译中:“他说你是他婆娘,他给你的东西不用还回来。”
婆……娘?
刚才只是完蛋了,现在是彻底天塌了。不是哥们,说好的,腰饰换石头,你咋还偷偷改成卖身契了?
城巴佬果然套路多,领教了。
你被对方拴着走的时候心里还嘀咕着:果然自古榜一大哥惹不得。
对了还有一件事。
你示意大爷自己还有话对乡亲们说。
大爷点点头,意思是同意了。
你一路小跑溜到大叔身边咬耳朵,大叔从惹了活爹的淡淡死感逐渐变成眼前一亮。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你拍胸脯。
“兄弟,三生有幸!”他热泪盈眶握握你的手,仿佛告别国家元首。
“大叔,保重!”你朝他挥手再见。
兵撤了。
山林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大妈迫不及待来问自己老口子,那丫头跟他说了什么他一脸像看再造父母似的感激零涕。
大叔一愣,邪魅一笑,咬着大妈的耳朵小声说道:“她刚才告诉了我另一处更好的捡石头河滩,那里的石头品质更好。是她今天新找到的。”
“!”
大妈唏嘘:“这丫头仁义啊。”
天色染上了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