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双除外。 订票之后,邱双蜜蜂似的,一连几天围绕在他身边问个不停。 这是你喜欢的无脑娱乐吧?你看过演唱会吗?听过她的歌吗?没听过就赶紧补课啊! 直到当天进场,观众在开场表演中尖叫,邱双还凑在他耳边问:“程一衡,你是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 程一衡没觉得他释放过任何负面信号,摇头道:“没有啊。” 邱双伸出手来,在他背后抓一把空气。 程一衡看不懂:“这是干什么?” “我看你背后是不是背着皇帝的包袱。”邱双说,“好了,我给你甩掉了,嗨起来好吗!” 预习还是很有必要的,邱双押中了一大半歌单,三个小时,一到快歌嗨歌,他就拉着程一衡狂挥荧光棒。 全场起立狂欢,他还要边挥边问:“程一衡!你开不开心!” 程一衡发自肺腑地回:“开心!” 歌手唱完还有两首安可,散场时,他们恍如梦醒。 挤在人潮里慢慢走出场馆,附近交通管制,根本不用考虑打车。 程一衡提前在附近订了酒店,一公里出头的距离,步行一刻钟。 唯一的缺点是房源紧俏,他订的时候价格比平时翻了个番。 远远望见酒店大门,邱双体力透支,精神却极度亢奋。 “你太明智了……好累,感觉没比健身轻松多少。”他急于寻求认同,“但是好爽有没有!我出了一身汗!” 鼓点和音符似乎回荡耳畔,程一衡说:“有。我承认以前有点狭隘了。” “是吧!很多事情只有尝试了才知道体验感如何!” 邱双说完,小心翼翼地观望良久。 清了清嗓子,再问一句:“那……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吧?” 程一衡知道邱双这句疑问酝酿了多久,恰好此刻,他前所未有地心平气和。 “我知道你一直在担心我的情绪。其实那件事……我没有那么愤怒。”他解释说,“我只是在想,如果他们堂堂正正赢,我绝对不会不爽。” 走进酒店电梯,邱双按亮楼层按钮。 “我能懂你,真的!谁沾上这种破事心情都不会有多好。” 门关,他搜肠刮肚地想出安慰的话。 “没关系啊,别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我可以跟你们一起找办法,重新再查,把他们的二等奖拿回来!” 明知翻案的可能性渺茫,程一衡仍配合道:“真的?” 邱双心想,不能把自己架得太高,于是保守道:“再不济我也可以一起骂他。” “不劳您大驾了,这些天来够让你操心的。”程一衡笑了,眉舒目展,轻快温和,“生日那天答应过你,我会更快乐。” 电梯缓缓停下。 “光答应,不做到啊!”邱双调侃,“你都不知道,每次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我想和你搭个话都要三思而行殚精竭虑。好不容易治好跟诊焦虑,差点患上程一衡焦虑。你反省一下吧。” “我怎么那么过分呢?”程一衡跟在他身后,走出电梯,“还有什么要讨伐的一口气清算了吧。” 他刷开房卡,隔着邱双开门,仿若圈揽的拥抱。 邱双不解风情,大摇大摆撞开房门,顿时放开嗓门嚷开。 “那可多了去了!你老拒绝我帮你拿外卖,口口声声说怕我整出岔子,可明明你尾号四个八,比我的更好记。 “上次我想让你试试我的推拿手法,你也拿没合适的地方来搪塞,反正你老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我大展拳脚。 “说到这个,虽说我国庆是去旅游了,但我们是老乡啊,放假你不回家居然也不告诉我!幸好我那时候还经常刷朋友圈,不然你就在宿舍孤独到收假吧! “还有,你非要让我知道学长对我的好感,弄得我里外难做人;你经常忘记给‘沙棘’喂吃的,不是个主动的好爸爸;你让郑皓然叫我小气球……” 程一衡越听越好笑,没忍住出声打断:“等一下,我看你也不抵触小气球的外号啊,这也算?” “当然了,你啥都不知道!”邱双收起手指,总结说,“没亲近到这份儿上的时候,我还觉得你是不是单纯不喜欢我啊?” “不会,我从来没有不喜欢你。”程一衡眼神确切,“有你,我真的有更开心。” 不但开心、不但放纵,而且邱双让他恍惚意识到,世界上原来有漫无目的也能感到幸福的事情。 狂欢退去,转头一看,邱双还在他身边。 温暖地、纯粹地、安稳地,在他身边。 邱双没能读懂他复杂深沉的眼神,只听他重复道:“上次说开心是认真的,这次也是认真的。” 姜见舒在社团和别人吵架的冲突很简单,活动准备上出现了无伤大雅的纰漏,对方就来重大事件惹! 从未如此痛恨计划型人格 好可怕。 程一衡这副表情,比姜见舒社团那个跟她死缠烂打杠上开花的男的还可怕。 至少她确定那货听不懂人话,但是她无法确定程一衡说的是不是人话! 邱双及时出现,由远及近的声音犹如天使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