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籍在这边。
温平山想动动手脚,将温软弄到栾家的户口本上,很简单。
毕竟温软的户籍上,没有父亲的名字,就连母亲那一栏,都是“已逝”。
走一道领养程序而已。
温平山一句话就能办好。
“我不同意。”
“不可能。”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时,一屋子的人都愣了愣。
话音刚落,察觉另一道声音同步响起的时候,温软顿住了。
她忍不住侧脸,撞进栾屹的双眼里。
下一秒,温软就察觉自己的掌心被挠了一下。
是栾屹。
他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温软已经成年,她有权利决定她自己的事情。”
“况且,”栾屹直视这个口口相传的“大人物”:“温叔叔,您一直都挺忙的,想必这件事对您来说也是不足挂齿的吧。”
言外之意。
这么多年,都不闻不问。
这会又想来掺和一脚。
还是滚远点吧。
温平山虽然一身的平和,漂亮话张口就能来,但骨子里的那股身居高位的傲然还在。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不客气过。
让他更心惊的是。
栾屹身上的桀骜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他竟然在一个在他看来毛都没长齐的少年身上察觉到这种危机感。
温平山眼神不自觉变得锐利,看向温软:“你是怎么想的?”
栾屹不动声色将温软挡在身后,和温平山冷冷对峙着。
保护的姿态明显。
栾父和林漪虽然没说话,但态度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显然,这件事已经不是他自己能做决定的。
“我不同意。”
温软从栾屹身后出来,直视着温平山,“户口本上从始至终就只会有我和妈妈两个人。”
妈妈不在了。
她一个人也完全能撑起一个家。
不需要别人来安排。
接连被忤逆,温平山已经有些不高兴。
但面上不显,威压还是从眉眼之间泄出来。
温软直言:“温先生,我已经成年,这些年您从未对我履行过抚养义务。”
“我有权利决定我的未来和家人。”
温平山没有尽抚养义务,这是他被人握在手里最大的把柄。
不用特意找,温软手里大把的证据。
更何况这件事不少人都知道,现在他想让栾家收养温软,目的也不单纯。
随便一想都能知道。
温平山想使用强硬手段,这件事要是宣扬出去,多的是人在背后戳着脊梁骨骂他。
他现在就是站在悬崖边上的人,随便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推他下悬崖的最后的那一根稻草。
温平山也明白其中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