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于巨石之上的那人,见将王芷一行人困于峡谷之中,他清了清嗓子,以一种极为儒雅的姿态言道:“吾乃这一线峡上透光寨寨主李透光,尔等今日从此经过,需向我等支付过路费,否则休怪我等无情。”
他的话语甫一落下,四周的喽啰们便叫嚣起来,“无情,无情。”
驾车的护院车夫自然心知肚明,他们的本事几乎与那些小喽啰一般无二,然而,他们还是纷纷从座位下抽出各自的称手兵器,望着一众山贼,心中不禁有些发怵。
王芷的马车位于最前方,他掀开帘子,端详起那寨主李透光,仅仅是看着他那滑稽可笑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要发笑,但还是强忍住了。
“你们不过是想要些钱财罢了,如此,我等愿奉上白银百两,还望寨主高抬贵手。”,他云淡风轻地说道,显然并无动手之意。
“百两白银,这是打发叫花子呢?”,李透光怒不可遏,然后伸出一个巴掌,“告诉你,没有五千两白银,休想从这里过去。”
听到五千两,王芷再次凝视着李透光,这个数字通常并非山贼打劫的数目,普通百姓绝对拿不出如此巨额的银两,除非他知晓自己这行人腰缠万贯,这一点也从他称呼灵马为千里马可以相互印证。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手一挥,向坠儿使了个眼色,“给寨主五千两。”
坠儿听了,撅着嘴走了出来,拿出一个符袋,开始往外掏银子,足足五十根百两银砖,放置在地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五千两都在这里了。”,她直视着李透光,那眼神犹如在施舍一般,难以抑制眼中的不满。
李透光眼里发光,阻拦住想上前搬银子的小喽啰,向着坠儿笑起来,“我李透光可是有学问的人,有文人风骨,不食嗟来之食,你们送银子心不诚,再拿五千两。”
坠儿本就是孩子心性,哪里受得了这般挑衅?她的脾气就像火药桶一般,一点就着。
刚才被公子喊出来的时候,她就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小兽,想要动手。但公子发话了,她也不敢违背,只好强行压抑着心里的火气。
如今,李透光的话就如同导火索,给了她爆发的机会。她根本没有丝毫犹豫,如离弦之箭一般,从符袋中抽出一柄短剑,就向着李透光杀了过去,嘴里还喊着:“贼人受死~”
李透光见状,哈哈大笑,他的实力已经达到换血期,比起坠儿表现出来的修为来说,力量上足足高了八百斤,看她冲上来,感觉就像蚂蚁向大象挑衅一般,不自量力。
修炼者之间的武者争斗,有兵器和没有兵器的差距还是很大的。因此,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抽出大刀,就想用大力还一招,最好用这股力量把那短剑崩飞。这样,他就可以慢慢和小萝莉比试,看看她那细胳膊细腿到底有多少力气。
坠儿的实力其实已经超过换血期,手上的力道已经达到八百多公斤,甚至比寨主李透光都略微强一些。只是她刚刚才练了敛息诀,如同一层薄纱,遮掩了一些气息,这才给了李透光错觉。
但是,当双方靠近,力道增加时,李透光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小丫头的剑光太亮,亮得让人眼花,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而且,她的速度居然和自己差不多,快如闪电。他立刻警惕起来,放弃了玩玩而已的想法,心里把对方当做同级别高手看待。
然而,他依旧小瞧了坠儿。
刀剑相交的瞬间,李透光的手上一轻,他看到的只是短短一息之间,刀剑已经相交了三次,而自己的大刀却如同豆腐一般,被切成了四段。
“她手上的是法器。”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如惊雷般炸响,然后他连忙后退,为了保证自己后撤的安全,他甚至不惜把大刀剩下的部分当做盾牌,用来挡住坠儿的短剑。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盾牌一寸寸变短,一点点被蚕食。
原本帮寨主呐喊助威的小喽啰们瞬间变得目瞪口呆,仿佛被雷劈中一般,无法相信自家寨主居然连一个小丫头的一招都挡不住。
坠儿奋勇发招,可惜她的剑似乎短了一点,始终无法逼近寨主李透光,而李透光经验丰富,很快就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从身上掏出一个符袋,拿出一柄明晃晃的大刀,这才开始反击起来。
大刀势如破竹,力猛刀长,再加上也是法器,根本不怕坠儿的剑砍削,一时间她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能步步后退,用空间换取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