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
“往后跟着平安好好干。”
“嗯。”
陈若瑜端出一碗水。
“先喝水。”
杨建国有点拘谨。
“嫂子,不用。”
“拿着。”
“谢谢嫂子。”
李平安蹲在筐边。
“你看这个。”
“肉厚,壳完整,活劲足,归上等。”
“这种一毛五能收。”
“这个肉薄,归中等。”
“九分到一毛。”
“这个软,闻着酸,不收。”
杨建国听得很用心。
李平安说一遍,他就复述一遍。
到傍晚,他已经能独立分出三筐货。
陈若瑜看着账本,低声对李平安说:“建国学得挺快。”
“他不是笨。”
“他只是没人拉。”
“你很看重他。”
“嗯。”
陈若瑜抬头看他。
“因为他老实?”
李平安沉默了一下。
“因为他值得。”
他不能说前世的事。
可陈若瑜听出了这四个字的重量。
她没追问,只点点头。
“那咱好好待人家。”
“会的。”
村里很快传开。
杨建国跟李平安干了。
一个月十块。
先给钱。
还有分红。
这比临江楼收货更让村民眼红。
因为临江楼离他们太远。
十块工钱却离得太近。
近到每个穷人都能想象,如果那钱落到自己手里,该买多少米、多少盐、多少药。
刘三斗在村口骂了半天。
“杨建国就是走了狗屎运。”
“李平安也就是装大方。”
“一个月十块,我看他能撑几个月!”
没人接话。
因为不少人已经开始琢磨,家里有没有亲戚能去李家帮忙。
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