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的哭声,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平安的心上。
他前一秒还在为“龙脉”、“青门”这些宏大的事情而烦忧,下一秒,就被拉回了最残酷的现实。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家人的安危更重要。
“姐,你别哭,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但语气却极力保持着镇定。
电话那头,四姐夫抢过电话,用带着哭腔和愤怒的声音,将事情的经过,飞快地说了一遍。
原来,四姐夫前几天在纺织厂上工时,因为机器故障,被卷断了两根手指,住进了医院。
四姐李秀梅在医院照顾丈夫期间,厂里管人事的车间主任,一个叫孙德才的油腻中年男人,借着“慰问”的名义,对她动手动脚,言语轻薄。
李秀梅是什么性子?
李家的女儿,骨子里都有一股不服输的烈性。
她当场就给了孙德才一巴掌,把事情闹大了。
结果,那孙德才恶人先告状,反咬一口,说李秀梅勾引他不成,还动手打人,影响恶劣。
他利用自己手里的职权,不仅扣下了四姐夫的工伤赔偿,还要以“违反厂规”的名义,将他们夫妻俩一起开除。
在八十年代,被国营大厂开除,就等于断了所有的生路。
四姐夫一个老实巴交的工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走投无路之下,才想到了自己这个如今“有本事”的小舅子。
“平安,你快来帮帮我们吧!再这么下去,我们一家子,就真的没活路了!”
四姐夫在电话里,泣不成声。
“我知道了。”
李平安挂断电话,眼神里,已是一片森寒的杀意。
又是这种仗势欺人的杂碎!
他立刻拨通了王黑豹的电话。
“豹哥,帮我查个人。邻市红星纺织厂,车间主任,孙德才。我要他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尤其是那些见不得光的。”
“另外,派两个最机灵的兄弟,去市第一医院,保护我四姐和四姐夫,别让他们再出事。”
安排好一切,李平安没有片刻耽搁,直接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邻市。
当他赶到医院时,看到的是让他怒火中烧的一幕。
四姐夫躺在病床上,断了手指的手被纱布厚厚地包裹着,脸色苍白。
四姐李秀梅坐在一旁,眼睛红肿,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显然是被人打过。
病房门口,还站着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对着病房里指指点点,污言秽语。
“哟,这不是孙主任看上的那个小娘们吗?还挺有味道的。”
“可惜啊,不识抬举,以后就得卷铺盖滚蛋了。”
“平安!”
看到李平安进来,李秀梅像是看到了救星,再也忍不住,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
李平安轻轻地拍着姐姐的后背,目光却冷冷地扫向了门口那两个青年。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那两个青年被他眼神里的杀气吓得一哆嗦,但仗着这里是自己的地盘,还是壮着胆子叫嚣道:“你他妈谁啊?敢管我们孙主任的事?”
李平安没有再废话。
他动了。
身形一闪,如同鬼魅。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只听“咔嚓”、“咔嚓”两声脆响,伴随着两声凄厉的惨叫。
那两个青年的胳膊,已经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被他硬生生地折断了。
“再让我看到你们,就不是断胳膊这么简单了。”
李平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两个青年疼得满地打滚,看着李平安那如同魔鬼般的眼神,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整个病房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
“平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