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决战在即,李平安却难得地放慢了脚步。
他没有急着出发,而是选择留在村里,享受着大战前这最后一份宁静。
赤潮退去后,李家村在他的指导下,迅速开始了灾后重建。
他拿出一部分资金,帮助受灾最严重的家庭修补渔船和房屋,又组织人手清理海滩上的死鱼,防止瘟疫。
一时间,整个村子都沉浸在一种劫后余生、团结向上的氛围里。
李平安的威望,也在这场天灾人祸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然而,阳光之下,总有阴影。
正当李平安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平静时,一股新的风言风语,像初春的苍蝇,悄无声息地在村子的角落里滋生起来。
“听说了吗?李平安那钱,来路不正!”
“可不是嘛,哪有打鱼能挣出金山的?肯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听我城里亲戚说,他那是跟外头的人勾结,倒卖国家的东西,赚的都是不义之财!”
这次的谣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恶毒,也更具煽动性。
它不再是简单的嫉妒和嘲讽,而是直接指向了李平安财富来源的“合法性”和“道德性”。
在这个刚刚经历过动荡、对“投机倒把”和“里通外国”等罪名极为敏感的年代,这种指控,无疑是致命的。
一些之前因为赤潮事件而对李平安心怀感激,但又眼红他财富的村民,开始动摇了。
“说得也是,他那钱来得是太快了点……”
“是啊,咱们累死累活一年,还不够他一船挣的,这里头要说没点猫腻,谁信啊?”
甚至有人偷偷摸摸地写了匿名信,寄到了镇上的公社,举报李平安是“新生代的大资本家”、“靠出卖国家利益发家的汉奸”。
李平安的父母听闻这些谣言,气得浑身发抖,整日里忧心忡忡。
“平安啊,这可怎么办啊?这要是被上面当了真,可是要杀头的啊!”母亲急得直掉眼泪。
李老汉则是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地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面对家人的担忧和村里的风言风语,李平安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知道,这种事情,越解释越黑。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无法满足一颗被嫉妒填满的心。
“爸,妈,你们放心,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做过亏心事,谁也冤枉不了我。”
他安抚好父母,却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他相信,自己在村里打下的根基已经足够稳固,这点风浪,还翻不了他的船。
事实也确实如此。
谣言刚起,那些受过他恩惠的人,就自发地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