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自己的妻子,已经不再是那个遇到事情只会躲在自己身后的柔弱村妇。
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学着以一个“老板娘”的身份,去处理那些复杂的、属于她的“后院”事务。
第二天,陈若瑜没有去工厂,而是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衣服,亲自去了陈家村,单独约见了二妹。
见面的地点,不在家里,而在村口那棵大榕树下。
这里视野开阔,人来人往,既能保证谈话的私密性,又能避免任何不必要的闲话。
二妹看到陈若瑜,显得很紧张,低着头,不停地绞着衣角。
“若瑜姐,我……”
“坐吧。”
陈若瑜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一丝责备。
她没有像李平安那样,一上来就讲大道理,划清界限。
她只是拉着二妹的手,像一个知心姐姐一样,聊起了家常。
她聊起了自己刚嫁给李平安时,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日子。
聊起了自己当初是如何自卑,如何觉得配不上丈夫,如何每天都活在担惊受怕之中。
“二妹,你知道吗?以前,我也跟你一样,觉得平安就是我的天,我的地。他要是哪天不要我了,我就活不下去了。”
陈若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但是后来,我慢慢想明白了。一个女人,真正的价值,不是依附于一个多么强大的男人,而是她自己,能站得多直,能走得多远。”
“平安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从一个只会围着锅台转的村妇,变成了现在这个能管着几百号人的工厂厂长,变成了‘平安集团’的董事长。”
“他让我知道,我陈若瑜,不是谁的附属品。我就是我,一个独立的、能靠自己双手创造价值的女人。”
她看着二妹,眼神里充满了真诚和鼓励。
“二妹,你还年轻,你很聪明,也很能干。平安能给你的,只是一份工作,一个起点。但你未来的路,要靠你自己去走。”
“去爱一个把你当成全世界的男人,而不是去仰望一个,你永远也够不到的神。”
陈若瑜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二妹心中所有的困惑和迷茫。
她看着眼前这个容光焕发、自信从容的堂姐,再想想自己这些天的痴心妄想,巨大的羞愧和绝望,瞬间将她吞噬。
她被陈若瑜的气场和格局,彻底折服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她心中那份不切实际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那天晚上,二妹一个人跑到了海边的礁石上。
她看着漆黑的、波涛汹涌的大海,觉得自己的人生,也像这片大海一样,看不到一丝光亮。
绝望之下,她纵身一跃,跳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不好了!二妹跳海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雷,瞬间在深夜的李家村炸响。
那些本就对李平安夫妇心怀嫉妒的好事者,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兴奋了起来。
“我就说吧!肯定是李平安两口子逼的!”
“可不是嘛,嫌贫爱富,看人家二妹家里穷,就容不下人家!”
“这是逼死人命啊!走,我们去镇上告他去!”
舆论危机,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