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的“示弱”和“拍卖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黑白两道。
所有人都认为,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杨老大”,在更强大的权力机器面前,终于还是低头了。
就在拍卖会的前一天,一辆挂着省厅牌照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开进了李家村,停在了平安集团总部的门口。
常郜,不请自来。
他没有穿制服,而是一身便装,脸上带着一丝虚伪的关切,仿佛一个前来探望老朋友的故人。
“李老板,别来无恙啊。”
常郜走进李平安的办公室,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打量着这个让他吃了好几次暗亏的年轻人。
“听说李老板最近遇到了点麻烦?哎,年轻人,还是太冲动了。有些事,不是光靠钱和拳头就能解决的。”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点拨”和毫不掩饰的戏谑。
“常组长今天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的吗?”李平安面无表情地给他倒了杯茶。
“当然不是。”
常郜笑了笑,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我是来给李老板指一条明路的。”
“杨建国的案子,证据确凿,牵扯很广,按规定,至少是个无期。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露出了狐狸尾巴。
“我听说,李老板捕鱼的本事,神乎其技。这大海里,藏着不少秘密。如果李老板愿意把这些‘秘密’,拿出来跟国家分享一下,我想,杨建国的案子,或许可以‘从轻处理’。”
捕鱼的秘密?
李平安心中冷笑,他知道,对方真正的目标,是自己身上的“龙气”,是那块青铜石板,是那片沉船海域。
但他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挣扎和肉痛。
“常组长,我就是一个打鱼的,哪有什么秘密。不过,既然您开口了,我李平安也不能不识抬举。”
他装作一副屈服的样子,叹了口气。
“不瞒您说,我这次,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为了筹钱救我兄弟,我准备把这些年攒下的一些家底,都拿出来拍卖了。明天,就在码头,还请常组长有空的话,过来捧个场。”
“哦?拍卖会?”
常郜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与他得到的情报完全吻合。
看来,这小子是真的扛不住了。
“李老板言重了,我只是个办案的,怎么能参加你的私人拍卖会。”常郜假意推辞。
“常组长,您是贵人,我这点小生意,您自然是看不上眼。”
李平安“无意”中提了一句。
“不过,我这次要卖的东西里,有几件是从一艘南洋沉船上捞上来的。其中,有几根据说是从南美运来的花梨木,料子特别好,就是不知道值不值钱。”
“花梨木?”
常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眼神深处闪过的那一丝贪婪和激动,虽然稍纵即逝,却被李平安敏锐地捕捉到了。
上钩了!
“是啊,黑乎乎的,死沉,也不知道有什么用。我准备明天当柴火,便宜处理了。”李平安装作浑不在意地说道。
“咳咳!”
常郜清了清嗓子,故作平静地说:“李老板,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还是不要随便处理的好。万一是国家保护文物,那可就罪加一等了。”
他沉吟了片刻,仿佛在为李平安着想。
“这样吧,我认识一个港城来的木材商人,对这些东西很有研究。明天,我让他去你的拍卖会看看,帮你掌掌眼。如果真是好东西,他也可以出个公道价,帮你‘合法’地处理掉。你看怎么样?”
“那……那就太感谢常组长了!”
李平安立刻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常郜满意地笑了。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有点小聪明,但在真正的权力和利益面前,终究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土财主。
他已经完全落入了自己精心设计的圈套之中。
送走常郜后,李平安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
他立刻拿起了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拨通了老将军的号码。
“老将军,鱼,已经咬钩了。”
“请您那边,准备好收网。”
“另外,我需要一份关于‘花梨木’和‘青门祭祀’之间关联的绝密情报。越详细越好。”
他知道,最后的决战,即将到来。
而他,要做的,就是将这张网,收得更紧,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