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福海阁,依旧是整个东海县最璀璨的地标。
一辆黑色的虎头奔悄无声息地滑到门口,门童立刻小跑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李平安率先下车,他今天穿了一身得体的深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他绕到另一边,绅士地为五姐李秀兰打开了车门。
李秀兰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今晚,穿了一件由阿秀亲手缝制的、改良款的云锦旗袍,墨绿色的丝绸上,用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合体的剪裁将她历经生活磨砺却依然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画了淡妆,绾起长发,脸上带着一丝初入名利场的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破茧重生后的自信和优雅。
“李董,您来了!冯总和魏秘书他们,已经在‘观海厅’等您了。”
福海阁的经理亲自迎了出来,看到李平安身边的李秀兰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就恢复了专业,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观海厅,是福海阁最顶级的包厢,不对外开放,只用于招待最尊贵的客人。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里面早已是欢声笑语。
福海阁老板冯远山,县工商联会长魏解放,还有新晋的盟友、市公安局副局长高建军,赫然在座。
而他们的身边,都坐着各自的夫人。
这显然是一场精心安排的、带有家眷的私人宴会。
“哈哈,平安老弟,你可算来了!我们可都等你半天了!”
冯远山第一个站起身,热情地迎了上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平安和他身边的李秀兰身上。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李平安微笑着,将姐姐引到身前,“这位,是我的亲姐姐,李秀兰。同时,也是我们平安集团旗下,新成立的‘云绣服饰’的总经理。”
“云绣服饰?”
在座的几位夫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对时尚和品牌有着天然的敏感。
“李总,您好您好!”高建军的夫人,一位气质雍容的贵妇,第一个站起身,主动向李秀兰伸出了手。
李秀兰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在李平安鼓励的眼神下,她还是大方地与对方握了握手。
“嫂子们好,我叫李秀兰,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秀兰妹子,你这身旗袍,可真是太漂亮了!这是哪个牌子的?我在省城都没见过这么别致的料子和绣工!”另一位魏解放的夫人,忍不住赞叹道。
李平安笑了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几个精致的丝绸锦盒,一一递给几位夫人。
“几位嫂子过奖了。我姐身上这件,就是我们‘云绣’的样品。这里还有几方我们绣娘新做的丝巾,不成敬意,给几位嫂子当个见面礼。”
锦盒打开,里面是几方薄如蝉翼、绣着精美花鸟的真丝方巾。
那巧夺天工的绣工,和温润如玉的光泽,瞬间就俘获了所有女人的心。
“天呐!这……这是手工绣的?太美了!”
“这配色,这针法,简直是艺术品!”
女人们的圈子,瞬间就因为这几方丝巾而热络了起来。
李秀兰在高建军夫人等人的追捧下,也渐渐放开了。
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农村妇女,而是以一个专业的女企业家的身份,向她们介绍着“云绣”的工艺、历史,以及李平安为之规划的“高端私人定制”的商业前景。
当听到每一件“云绣”成品,都将是独一无二、由顶级绣娘耗时数月手工完成时,在座的几位夫人,眼睛都亮了。
对她们这个阶层的人来说,金钱已经不是最重要的,独一无二的稀缺和尊贵,才是她们真正的追求。
“秀兰妹子,你这个‘云绣’,什么时候能预定?我第一个报名!给我做一件跟你身上一样的旗袍!”
“还有我!我预定三条丝巾,要送给省里的朋友!”
饭还没吃,李秀兰就凭借着过硬的产品和李平安为她搭建的平台,成功拿下了第一批价值数万元的“预定金”。
更重要的是,她获得了进入本市顶级女性圈子的人脉和入场券。
而在另一边,男人们的谈话,则在不动声色中,进行着另一场博弈。
“平安老弟,听说你最近在红星市,遇到点小麻烦?”魏解放端起酒杯,状似无意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