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顶撞都带着要把她揉碎的狠劲,粗大的龟头重重刮过敏感的内壁,带起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许眠的脚踝死死勾着他的腰,浪叫声混着水声在舱内回荡。
“对,就这样……操死我……”她彻底丢了理智,乳房随着他的顶弄剧烈晃动,湿透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每一声撞击都伴随着黏腻的水声和粗重的喘息。
在这生死一线的水牢里,原始的欲望被放大到了极致,肉体与肉体的疯狂撞击成了对抗死亡唯一的武器。
“螺栓第三根动了。”他说。
“嗯。”
“你不问出去的概率。”
“问了你会说实话吗。”
“不会。”他说,“往高了报。”
她在他颈窝里扯了下唇角,没笑出来,水流又涨了一线,漫过她的腰,漫过他的肋下,那道刚缝了四针的伤口整个泡进了水里。
“疼吗。”
“盐水杀一遍。”他说,“省了碘伏。”
“你省碘伏的方式一直很独特。”
他的手在她后腰上停了一拍,然后收紧了半分,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抵上她的发顶。
“后悔吗。”
这三个字送得很轻,嘴唇擦着她的耳廓过去。
“后悔什么。”
“跟了我。”他说,“台风夜不走密道,你现在在岸上,喝着热水,恨着我,活得很好。”
许眠没有答。
她偏了偏头,张口咬上他的侧颈,牙齿陷进那层皮肤,陷得很实,海水的咸和他的血味一起漫进她的口腔,她咬足了两秒才松口,舌尖从那圈齿印上扫过去。
“你敢死。”她的唇贴着那圈印子,“我就去地狱里接着审你,审到你把每一件瞒我的事都吐干净。”
他笑了。
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胸口传过来,一下,又一下,然后他偏过头,嘴唇落上她方才咬出来的那圈齿印,印了一个吻,轻得像盖章。
“这条约我签了。”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从来没打算讨。”
水漫过胸口了,浮力把人往上托,舱顶的红灯近了,排气管道那条缝在水底下还咬着那两把止血钳,第三根螺栓松了大半,第四根还没动。
许眠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扫过舱里漂浮的东西。
医疗推车被水浮了起来,斜斜抵着舱壁,推车顶层那只守卫留下的微型雷达仪还亮着,防水的,屏幕上一层细密的光点在缓慢移动。
她本来只是扫一眼。
扫完了,她的视线钉回去了。
雷达屏幕上,代表包围圈的十几个信号点围成一圈,圈的西北角有一处盲区,是探照灯和雷达都照不到的死角,此刻那个死角里,一个绿色的光点正在闪。
闪的频率很急,移动的轨迹笔直,速度快得屏幕上的刻度都来不及刷新,直直朝着包围圈的腹地撞进来。
“看。”
她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颈。
顾沉舟偏头,看向那只雷达。
绿色的光映进他的眼睛里,他盯着那个轨迹看了两秒,托着她后腰的手臂收紧了半寸。
“这个频段。”他说,“06的。”
“他没死。”
“他从死角进来。”他的声音沉下去半分,里头那点东西烧起来了,“说明他把包围圈的巡逻排班摸透了,这条缝最多开四十秒。”
“够干什么。”
“够撞一次。”
雷达上,绿点撞上了巨轮的坐标。
下一秒,整艘船的底舱传来一声巨响,船体猛地向一侧倾斜,钢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形变声,舱里的水整个晃起来,推着两个人撞上舱壁。
顾沉舟用后背接下了这一撞,把她整个护在怀里。
漂浮的医疗推车上,那只对讲机忽然亮了,红灯闪了两下,电流声滚了一圈,一个年轻的声音切了进来,吊儿郎当的调子,每个字底下却沉着东西。
“呼叫01号,这里是06号,我来接你们下地狱了。”
话音落下的同一刻,水底下,缓冲舱那面防弹玻璃被冲击波震出一道裂缝,蛛网状的纹路从玻璃中央爬开,一格,一格,朝着整个舱室蔓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