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问题来了,是立长还是立贤?” 王公大臣们顺着这个话头就议论下去了。 李承乾蛐蛐道:“太跳了,比胖鸟都跳,一看到权力,这帮人比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都快,蹿得飞起。” 扶苏用手掩了一下眼睛,对这个东宫尸体都还没下葬、一帮人就吵吵闹闹立新储君的现状,发自内心地感到不适。 “怎么了?”猫猫陛下随意地问。 “他们竟然在讨论立储了。”扶苏深深皱眉。 子虞吓了一跳,从奏疏里抬起头,脑袋边上仿佛冒出了大大的问号。 猫猫陛下用尾巴拍了拍子虞的手腕,沉静道:“与我们大秦无关。” “哦。”子虞偷偷摸摸碰了一把猫猫的长尾巴,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猫猫陛下发现了,尾巴轻轻一甩,从容道:“有人要遭殃了。” 康熙冷眼旁观着事态的发展,平心静气地充当催化剂:“诸卿以为,该立长还是立贤呢?” “自然是立长!” “要是立长,那皇上早就立大阿哥了。” “一派胡言,汉人都是立嫡长的,嫡子中的长子,才是嫡长,只有太子才算。你这是对皇上立太子有意见吗?” “我哪敢有意见?太子是皇后所出,唯有他一个嫡子。那除了太子,其他阿哥都不算嫡,那不就都一样?” “你们说的那是汉人的规矩,不是我们满人的规矩,我们满人向来都是推举最贤能的人做主上的,从来不管什么长不长。” “太宗(皇太极)排行追封为皇帝 “哇——”群里一片惊呼。 李承乾:“说砍就砍啊,他认真的吗?” 刘据:“这些当皇帝的,是怎么回事?个个不是拔剑就是拔刀,太凶残了。” 扶苏总结了下:“武帝拔剑掷于你面前,想看看你会如何应对,纯试探;太宗拔剑对准了他自己,半真半假的,把中枢吓得够呛,政治作秀的成分大;现在康熙拔刀砍八阿哥,看起来像气疯了——他真的会砍下去吗?” 胤礽飞快道:“不好说。” 他们之所以有心情在这一句句讨论,是因为这暖阁里一大堆人在呢,总不至于真的看着康熙把八阿哥砍死。 好歹也是康熙亲生的儿子,而且八阿哥人缘很好,自有人挺身而出阻拦这一刀。 动作最快的是十四。 十四阿哥虽然跟老四是一母同胞,但就是跟八阿哥关系更亲,要是老四在这里看到,他的亲弟弟为了八阿哥挺身而出,硬抗着康熙的刀锋,拼命去拦,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千钧一发之际,十四疾步冲过去,双手抱住康熙的胳膊,顺势跪倒,直直地挡在老八身前,替他迎这刀锋。 凛冽的寒光反射着一张张震惊失色的脸,气氛凝固而可怕。 “汗阿玛这是何意?八哥做错了什么,惹得您这般大怒?就算张明德的案子有所牵连,八哥也早就斥责驱逐此人了,朝中王公有所牵扯的又不止一个两个,为何偏偏对八哥下此狠手?” 十四言语急切,力道却很稳。 他毕竟年轻勇武,血气方刚,真拼死想拦的时候,老年的康熙还真敌不过十四的力气。 年纪大了真是干什么都心酸。 “斥责?驱逐?”康熙冷笑,“张明德这等狂徒,扬言要刺杀太子,胤禩居然不把他抓住上报,这是什么意思?嗯?” 胤禩一个激灵,无法反驳。 “他若不是动了歪心思,何至于这般心虚?涉及太子生死,他居然无动于衷,包庇奸犯,不是同党又是什么?” 康熙眉宇之间溢满厌恶,冷冰冰道,“朕就知道,像胤禩这等人,辛者库贱妇之子,心思阴险,柔奸性成,妄蓄大志,结党营私,实在该死!” 这话骂得太毒了,听者没有不直犯嘀咕的。 胤禩更是面色惨白,不可置信地微微颤抖,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算是胤礽,都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 “太难听了,不过,他一向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