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把人扶起来,帮他排除裤腿上的灰尘:“走吧,我带您去个地方。” “放开我……” 嘘~男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安静点,我不喜欢吵闹。” 徐雨看着申请表上的内容,又抬头看向眼前乖巧站在原地的两人。思索良久,还是提笔在申请书上签字。 鹿佟笑脸迎迎的接过申请书,在手即将碰到申请书时徐雨猛的抽回去,他指着鹿佟:“不能泄露任何身份信息。” 鹿佟拍拍胸脯向他比赞,拿着申请书一蹦一跳的出去了。江云梦欲要离开,徐雨喊住她:“等会。” 干嘛?江云梦一脸狐疑的跟着徐雨来到案情分析室,他看一会点头满意道:“这里不错。”来,他拍着江云梦的肩膀,说:“交给你个新任务,把这里布置成办公室。” 啊?江云梦疑惑的看着他,不是,好好的为啥要改啊?徐雨神秘一笑,解释,这里最多只能容下七八个人,分析案情也容不下那么多人,刚好改成办公室给新同事用。 主要还是局里房间不够,只能这样改了。 听到这话,江云梦好奇的凑过去八卦:“徐头儿,谁要来啊?”徐雨白了她一眼,嫌弃的拉开距离。 苏黎在江云梦八卦的眼神中进来,她站直身体,向江云梦敬礼,声音有力又洪亮:“报告!犯罪心理调查员苏黎,向您报道!” 江云梦愣了一瞬,眼中闪过惊喜之色。她拍拍苏黎的肩,嘴里一直重复一个好字。 “给你挖的得力援助,满意吗?” “满意,谢谢徐局。” - 男人让手下押着叶青禾一直往里走,越走进叶青禾感觉周围的气温都在不停下降。被头套套住脑袋的他,根本没法观察目前的所在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叶青禾想抬手捂鼻子,奈何双手都被人押着,也只能就此作罢。 “老板,您怎么来了?”男人巴结的声音让叶青禾回到现实。 朱凯? 男人这是把他带来孤儿院了?男人点头闷哼一声,他接过手下递过来的雪茄,冷声道:“最近货怎么样?” “一切正常,老板放心。”朱凯狗腿的声音在叶青禾耳边响起,他转头看到被头套套起来的人,诧异道:“老板,他……” 男人摆摆手,示意让手下拿开头套。感到光亮的叶青禾,难受的闭了闭眼。 手术台上正躺着一个男孩,他的身体被人划开,双手无力的垂在病床的两边。 叶青禾看着这一情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叶青禾想闭眼回避,可男人双手搭在叶青禾的肩上,强迫他睁开眼看手术台上的全过程。“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他是因为谁躺在上面的。” “我说过,在你的人生还值钱的时候不要犯傻。你的选择伴随你的一生,在你做出同流合污的选择时就应该明白你已经回不去了。” 男人冰冷的嗓音回荡在叶青禾的耳边,叶青禾沉默的闭上双眼。男人抓起他右手,用手里的烟狠狠的按下去,叶青禾疼的龇牙咧嘴,怎么也挣脱不开男人如铁钳般的手。 直到烟灭了,男人才放过他。男人把烟头丢到一边,揪住叶青禾的头发,指着叶青禾手上的烟疤平静说:“你的双手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愧疚、恐惧都在回谴你的良知,你还觉得你能回头吗?就像你手上烫出的烟疤一样,即使愈合都会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叶青禾看着手上新烙的疤印,暗自陷入沉思…… 鹿佟跟着程咏的车回到海泷分局,程咏望了眼局长办公室发现没有人在,随即去了法医鉴定室。“师兄,您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儿,我好收拾收拾。”卢苑笑着为他们添茶。 程咏观察着他办公室,简单整洁。办公桌上堆满了书籍,背后是卢苑买的简易书架,上面放满了各类的书籍。 “师弟还是老样子,典型的书呆子一枚。”程咏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他喝了口茶问:“你们局长去哪了?” “这我不清楚,”卢苑给他递了根烟,问:“师兄此次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程咏闷闷的吐出烟雾,喊鹿佟打开电脑给他看:“还记得这个案件吗?”一面说着一面观察着卢苑的神情变化。 诶,卢苑拨动着电脑上的案子,在看到鉴定人那里的名字不由皱眉道:“这起意外事故当时不只我一个人负责尸检啊?怎么只写我名字?” 程咏听他怎么说猛的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不放心的指着上面的鉴定报告:“你说的是真的?” “我确定,当时接触尸体时我还纳闷死者的胸口为什么会开一条口子……” “死者是不是不见了心脏?”程咏揪住人的衣领激动的问。 卢苑被他整懵了,只是一个劲的点头。他实在想不到师兄会这么激动,他唯唯诺诺的缩了缩脖子,疑惑的看着程咏。 程咏也意识到自己激动过头了,连忙放开人家。鹿佟合上笔记本,问:“苑哥,您还记得当时除了你还有几个人负责这起案件?” 卢苑伸出两根手指头,解释:“当时我记得负责了两个案子,车祸事故的案子我不是主检法医师,我只是负责辅助参考案子协助主检法医完成解剖鉴定工作。” 他带着两人来到档案室,翻出那一起案子的卷宗重新确认一遍。确认只有自己的名字,卢苑瞬间就不淡定了。 按理说严科长不像这么马虎的人,怎么会少写名字上去。 “当时主检法医是谁?” “严榈,我们法医鉴定科科长。不过,可是他早就退休了,我现在也找不到他。”程咏可以感觉到,卢苑攥鉴定报告的手一直都在用力。 江云梦坐在办公室里思索,连来人了都没有察觉。邱凌萱坐在她对面,看到女友一脸的忧虑,抬手握住她的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江云梦和说了缘由,脸色也越来越难看。都过了这么些天了,他们如今时间已过半她连凶手的皮毛都没碰到。江云梦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侦查方向。 咚咚 苏黎向她们扬了扬手上的果茶,“探讨案件,不来点甜饮怎么行。” 苏黎一向的习惯就是,分析案情前都会来杯甜饮,她觉得甜食能冲掉任何烦恼,会让她在甜腻的滋味中寻求苦涩。 “嗯……”江云梦苦着脸把手边的饮品推开,她仔细端详起那杯齁甜之物:“啥玩意这么甜,想齁死谁?”说罢,还难受的吐了吐舌头。 江云梦不爱甜食,甜食只会让她想起那段不堪回忆的过往…… 苏黎一脸不识货的看着对方,仿佛在说有甜的生活才最精彩好吧? 邱凌萱倒无所谓,她单手敲击着桌面,分析:“按照目前的案子进展,凶手绝对不会就此收手。你们想想,凶手和两个死者本身的联系并不大,能把他们联系起来的只有一个人。” “张游茗,”苏黎接过话茬,“这个站在故事端起末处的男人,也是贯穿我们整条线索链的人。” 我们试想一下,如果凶手的复仇计划还未完成,那么他最后的目标一定是张游茗。毕竟他才是凶手最恨的人啊! 江云梦扯过一张白纸,她捏着笔思考片刻,道:“凶手会是谁啊?陆丰雅的父亲在一年前就离职不知所踪……” 说到这,她赶紧回电话给程咏。那边的程咏刚和卢苑从叶青禾办公室出来:“喂,江队。” “你那边进展咋样?” 程咏无奈扶额,为难的表示自己刚从叶青禾办公室出来,但他人并没有在局里,他们也不清楚他去了哪里。 江云梦听他抱怨的头大,赶忙喊他把电话给卢苑,她现在需要确认两件事: 一:陆丰雅是否丢失了心脏。 二:她家人认领尸体时,究竟有几位亲属到场。 卢苑看了眼自己师兄,随即一一回答了江云梦的问题。 陆丰雅的案子当时挺悬的,我触摸到尸体就觉得奇怪。 正常来说,尸体的不可能在短短的十分钟内变得僵硬,而且我清楚的记得她脖子处尸斑最清晰。 很明显不是因为车祸意外死亡的。 江云梦问他为什么不上报?卢苑也是满脸的无奈,他不是没上报过,都被叶青禾以别的理由给驳回了。为此,他也很是心烦。 据卢苑回忆,当时来认领陆丰雅的尸体只有她父亲一个人。 一个很孤独的背影,他记得很清楚。 自己女儿躺在冰冷的冷藏柜上,身为父亲的陆延箐无助的瘫倒在地。 他怜爱抚摸着女儿的脸庞,悲伤早已压垮他庞大的身躯,整个人显得那么颓丧。 陆丰雅的心脏肯定是丢失,卢苑表示虽然接触尸体的次数少,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另外的案子。 尸体胸口的开口绝对有猫腻,凶手跟死者又没仇,为什么要在死者胸口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