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八月份那时候,是端午你吗?” “什么?”祁端午很快从方叶柏欲言又止的神情中猜到了他问的是什么,他望了梁桢年一眼,继续给自己的喉咙灌酒。选择装傻。 “休息室里的不是你吗?那我猜错了。”方叶柏没纠结这个问题。 “休息室?”梁桢年倒接上了话茬。 祁端午将吸管从牙齿间释放:“不清楚。” 空杯搁去桌上。 “这就见底了?”梁桢年不可思议望着祁端午手里的空杯,“再点杯什么尝尝?自己去吧台点。” 祁端午端着新的一杯过来。方叶柏问酒名,他答,烂啤酒。 祁端午特意去看梁桢年的表情,如期看到梁桢年神色如常。 祁端午成年后的单向拥抱 仿佛蜈蚣爬身,飞虫入眼,锈钉扎进皮肤。梁桢年心一颤,无暇在意自己的身体是否颤抖。 身后人变本加厉,身子同他挨得近些、更近些,圈着他腰的双手悄然收紧,等梁桢年反应过来,祁端午冰凉的耳朵已经贴上他的右脸。绝不是友善的拥抱。 梁桢年早几年应酬多,接待醉酒的客人早都游刃有余。他右手叩住了祁端午的下巴,轻轻用力,拨开,祁端午却反手松了左手,握住梁桢年的手腕,下巴贴过梁桢年的手心,又用脸颊去贴。下颌撑梁桢年的手掌,鼻梁顶着他食指的第二关节。 中指经受温热鼻息的侵扰,无名指被迫横在祁端午的嘴唇上。梁桢年只好把手指张开抬起。 梁桢年替祁端午感到尴尬。 平日里连揽肩膀这样的动作都害羞个没完的家伙,在酒精的趋势下成了这副样子。 他无可奈何,左手拍了拍祁端午束他腰的右手手背,轻声喊:“端午,我是梁桢年。” 身后人好像清醒了些。 叩他手腕的力道松了。梁桢年得以挣开。刚挣开右手,揽着他腰的那只手又咬住他的左手,紧紧握住。 没完没了。 梁桢年总算摸出房卡,解锁,推门。任醉鬼拥着牵着,前后进门。 祁端午带上门。两个人在地毯上站定。 “我要换鞋。祁端午。” “嗯。” 祁端午这回乖乖松了手。 这不是听得懂人话? 梁桢年刚换好鞋,松松肩颈,叮嘱:“赶紧上楼睡觉去,要是让你爸知道我带你出去喝个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