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无不是脸色大变,当即就要动身追击浊煞。
空瑜长老则是要上前,俯身照料身受重伤的徒儿。
可就在这时,空青子却一把拉住了空瑜长老的肩膀。
他苍老沉稳的冷喝骤然响起,强行按住众人脚步:“所有人都站住!不准妄动!”
他双目如炬,死死盯着瘫倒在地的玄清执事,地仙神识瞬间铺展开来,好似在洞彻虚实。
空明掌教、空衍长老、空策长老、空魁长老四人亦是神色剧变,凝神探察。
空青子面色骤冷,声线冰寒彻骨:“你不是玄清。”
全场瞬间死寂,我心头猛一跳,好似察觉到不对劲。
眼前之人虽身形容貌、衣着气息皆是玄清执事模样,但那双眼睛,却早已没了澄澈通透的清明道韵。
眼底深处好似也潜藏着翻涌不散的漆黑浊气、偏执怨戾,阴冷诡谲,虚假至极。
空青子步步上前,目光锐利如刀:“真正的玄清心如明镜、无垢无浊,而你身上,却藏着戾气与怨念,清玄塔镇煞结界只是崩损,并未彻底溃散,浊煞虽能先行挣脱塔底封印,但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逃出古塔,再看你此刻的神情、眼神,还有身上忽强忽弱的紊乱气息,处处透着诡异!”
空明掌教厉声断喝:“大胆邪物!竟敢附身在玄清体内,以此骗我等离开古塔!从而为自己的脱身铺路!”
空策长老须发微张,周身灵力轰然激荡,厉声呵斥:“还不速速于玄清体内滚出来!”
闻言,瘫倒在地的“玄清执事”忽然发出阴险地笑声,嗓音嘶哑扭曲,再也没了半分道门温润。
“哈哈哈……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茅山掌教和长老的眼力,真是不容小觑啊。”
我们众人闻言顿时如临大敌,周身气息节节攀升,灵力尽数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而随着伪装彻底被戳穿,塔内浊煞之气骤然暴涨!
漆黑气体自玄清执事四肢百骸疯狂涌出,整座塔顶阴风怒号,寒意刺骨。
我们六人立刻踏步列阵,一众长老、执事周身道韵升腾,浓郁灵力轰然铺开,层层合围,将被附身的玄清执事死死困在阵中,全员严阵以待,战意紧绷。
见包围圈彻底锁死,浊煞当即操控着玄清执事的身躯猛地站起身,肆意张狂大笑,语气极尽戏谑阴狠。
“怎么?想动手灭我?尽管出手便是!这具躯体早已被我耗得油尽灯枯、只剩一口气吊着,你们若是敢动我分毫,玄清当场身死!你们正道自诩慈悲仁义,可敢为斩邪,亲手葬送自家同门?”
此话一出,我们个个咬牙切齿、进退两难。
手中术法僵滞半空,法器不敢落下,满脸纠结迟疑。
但却无人后退半步,所有人依旧身形沉凝、固守阵位,死死封锁它所有逃窜路径。
浊煞见状愈发肆意讥讽,字字如针,狠狠戳碎正道本心,冷笑嘲弄:“哈哈可笑!真是太过可笑!这就是你们正道人的可悲之处!整日把除魔卫道、苍生大义挂在嘴边,自诩大公无私、执掌天理,到头来,却被区区情义牵绊手脚!顾一人之生死,弃天下之安危!所谓正道规矩、大道仁义,不过是狗屁和枷锁罢了!”
话音未落,它眼神骤厉,不再纠缠半句!
竟借着众人迟疑的瞬息空隙,强行操控玄清执事残破的身躯,将其当作人肉挡箭牌,猛地朝着包围圈薄弱处冲来!
这包围圈薄弱处自然是我们六人的所在处,毕竟我们年纪尚轻,修为底蕴与应变之能,一看就知道比那些长老和大执事们逊色不少。
事实果是如此,我们六人投鼠忌器,生怕伤及玄清执事,只能仓促收招、侧身避让,硬生生让其撕开一道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