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松林空地上,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邪鬼门四大护法携众门徒将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阴棺老魔、血骸书生、婴鬼婆婆、鬼面阎君,每一个身上散发的气息都阴邪骇人。
昔日黄岗梁旧仇、草滩村的恩怨,黑竹沟遭暗算的恨意,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道信和尚将佛珠棍横在身前,佛光闪烁,沉声喝道:“邪鬼门的败类们!没想到你们果真投靠了神明教,真是不枉小僧我对你们的期望啊!”
血骸书生面色阴恻,声音带着刺骨的怨毒:“长毛和尚!刘轩!你们这伙该杀的小贼,屡屡与我邪鬼门作对,先是在黄岗梁上覆灭我门派据点,后又在草滩村外将我那徒儿打的半死,折了一臂,害得他再难修行,此仇不报,我血骸书生誓不为人!定要将你们全部喂了噬血阴虫!”
我闻言深吸一口气,黑竹沟的旧事随之浮上心头。
当初在黑竹沟的妖洞里,那些邪鬼门的邪修,就是将噬血阴虫下在了食物里,让那猪妖囫囵吃下,这才不费吹灰之力,从内部灭了皮糙肉厚的猪妖。
这噬血阴虫专门噬生灵精血,一旦进入体内便会疯狂繁殖,从内到外将人吞噬殆尽,可谓是歹毒无比。
而根据刚刚宋柚宁所言,这血骸书生本人最为倚仗的鬼物,则是一只“剥皮血鬼”。
此鬼物顾名思义,就是一只由活剥人皮所炼制的恶鬼。
这剥皮血鬼被血骸书生用邪法炼化之后,浑身血气翻涌,皮肉溃烂却依旧能战,极其难缠。
想到这里,我压低声音,快速对身旁众人提醒道:“大家小心血骸书生的噬血阴虫,那东西不仅能吞噬血肉,还能够入体噬血,从内部瓦解肉身,千万别吃了哑巴亏!”
众人闻言神色一凛,纷纷凝神戒备,看向血骸书生的眼神里,平添了几分警惕。
婴鬼婆婆佝偻着身子,沙哑冷笑:“你倒是记性不错,在黑竹沟妖洞内,你们联合川南莫家害得我们折损了许多人手,更让我们夺取妖丹的计划全线落空,害老身我被门主责罚!这笔账今日一定要好好清算!”
道信和尚当即朗声反驳:“尔等邪修作恶多端、残害生灵,本就天理难容!那妖丹又怎能落入你们手中?你被责罚纯属自作自受!今日既然来了,小僧就让你们有来无回!你们门主也早晚落得同样下场!”
听了道信和尚的话,斜卧棺上的阴棺老魔忽然抬首。
他枯瘦的手指把玩着七枚镇棺鬼钉,浑浊的眼珠逐一扫过我们,发出沙哑刺耳的笑声:“哼哼!好大的口气啊,不过任你们口舌再利也无用,今日这松林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鬼面阎君隐在黑袍之中,一言不发,身侧鬼镜幽幽晃动。
那几缕飘忽的鬼面幽魂无声无息地游弋着,只待一声令下便会扑向我们。
宋柚宁手中的伏妖法伞猛地一挥,伞面妖光流转,高声喝道:“废话少说!既然执意来找死,那就动手吧!”
然而就在这时,封豨那粗哑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
他庞大的野猪兽身横亘在我们的包围圈中,赤红眼珠里满是戏谑与杀意,仿佛是在看一群瓮中之鳖。
“蝼蚁们,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告诉你们,还有呢!今日便让你们好好见识一下,何为上古魔神的凶威!”
封豨仰天发出一声长嚎,那嚎叫声穿透松林,直冲云霄。
下一秒,弥漫在四周的血气骤然暴涨,血雾也比先前浓郁了数倍不止,几乎都要凝成实质的血色墙幕,将所在松林空地裹得严严实实。
但见在血雾深处,两股更为恐怖、更为蛮横的凶兽气息轰然炸裂开来,空降此地!
这两股气息之强,竟压得在场所有人脸色骤变,呼吸都为之滞涩。
我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血雾深处那两道正在缓缓浮现的身影,心头如同压上了一座巨山。
血雾翻涌之间,两道身影终于彻底现身。
左边那道,正是那通体白骨森森、银光凛冽的骨马!
他脸戴金色马脸面具,上半身完全是人形态,身着一件月白色的宽大马袍,袍角在夜风中猎猎翻飞。
而马袍下的下半身,则保留了完整的骨马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