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死寂的战场之上,太上长老张梓容,目光正淡淡审视一众猖獗邪祟。
他清冷苍老的嗓音不高不低,却穿透天地、震彻四方,带着贯穿一切的道音威严。
“茅山道场,常年清净!尔等妖邪擅踏仙土、屠戮我道门弟子,祸乱人间秩序,贫道隐世不问世事,却非是纵容尔等魑魅魍魉横行霸道!今日贫道出山,便是尔等覆灭之期!”
话音落罢,张梓容便抬手虚浮一引,催动头顶高悬的茅山玄金九绝塔轰鸣震颤!
塔身万千道统符文尽数亮起,镇魔锁邪天篆流转奔腾,整座宝塔神威彻底解禁,镇世之力轰然铺开。
一时间,磅礴无边的宝塔威压便倾泻而下,压得敌方众人神色惨白、身躯止不住的发抖,邪基剧烈动荡。
三大上古魔神首当其冲,原本强横的兽躯被宝塔死死镇压禁锢,浑身凶兽之气疯溃散乱。
凶兽本源好似都受到了冲击,一个个气血逆行、战力暴跌,引以为傲的魔神不死身彻底被制住,再无半分狂傲姿态。
邪鬼门四护法身躯飘摇、阴鬼之气紊乱不休,一身修为被塔威层层剥离、不断消融。
他们肉身和神魂变得刺痛难忍,周身护体鬼气也开始寸寸崩裂,连稳身站立都变得极为艰难,不禁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所养的四只本命鬼物亦是鬼体扭曲,魂魄剧震,本源阴气不断流失,随时都有溃散之危。
外围的那些邪鬼门徒更是不堪重负,在如山似海的塔威碾压之下,身体再难支撑,全部趴倒在地,犹如蝼蚁一般。
很快,他们便开始口吐鲜血,经脉寸寸受损,一身修为鬼法濒临崩毁。
就如同被无形的天道巨力死死压垮,连头颅都无法抬升分毫,浑身战栗不止、动弹不得,连出声的力气都被彻底剥夺。
他们带来的鬼物更是凄惨无比,在纯粹的塔威冲刷之下,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消融崩解,顷刻间魂飞魄散、彻底湮灭,半点残魂渣滓都未曾留存。
骨马、朱厌与封豨目睹张梓容道威滔天,正言厉色的模样。
自身又被茅山玄金九绝塔压得狼狈不堪,一时间那可谓是色厉内荏、又愤又怒。
他们当即破口怒骂,硬顶着塔威的镇压之力,从三面同时冲出,将张梓容围在正中,欲联手合围。
我与道信和尚见状,当即便欲握剑、提棍上前驰援。
岂料从战场脱身的吴灵儿忽然出现在我俩身前伸手阻拦,嘴角噙着几分从容笑意。
“你俩不必担心,只管站在这里看好戏就行,张太上的修为和手段远超想象,这点场面还难不住他老人家,你没看见我爸妈连同空魁长老都没有出手的打算吗?”
我和道信和尚闻言心头一怔,对视一眼,纷纷朝着空明掌教三人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空明掌教、宋柚宁与空魁长老皆是神色沉稳,没有半分惊慌,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其余茅山弟子也全都脱战围观静立,无一人动身,仿佛早已笃定张梓容一人便可摆平。
“哪里来的老蝼蚁!竟敢坏我等大事!”朱厌目眦欲裂,凶声咆哮。
封豨双锤震得地面微微颤动,粗声吼道:“本神倒要看看你这老家伙,究竟有几分本事!”
骨马横剑怒视,冰冷的声音带着无尽寒意:“妄逞道威,今日便让你身死道消!”
三大魔神厉放狂言,齐齐发动攻势。
骨马挥动霜冥骨剑,银白寒焰裹挟剑刃斩向张梓容。
朱厌双拳猛轰,尖刺拳铠凶芒迸发,狂暴拳劲撕裂长空。
封豨抡动铍铜双锤,沉重锤身裹挟蛮荒巨力轰然砸落。
岂不料三者的攻势堪堪近身,张梓容便化作一道白金残影凭空消失不见。
三大魔神收势不及,狠狠撞在一处,撞得各自气血翻涌,再度现出狼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