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你可以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了。希望你永远像现在这样,被所有人喜欢。”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对不起谁呢? 你真正对不起的,只有你自己。 …… 白菌:“这样的人,你会记得吗?” 《海的女儿》(52) “啊啊啊我不干了!去他大爷的,让白菌那个闲的没事碾碎自己心脏的傻|逼去死吧。” 在机械性重复淘珍珠的动作不下上万次,也仍旧没有看到渺茫的希望和珍珠的尽头后,朵瑞娅崩溃了。 她开始疑问反思:“我做错了什么啊,要在这里受这种罪?” “白菌那个!” “但凡他现在能出现在我面前,我绝对一刀捅死他,给他个痛快。省得他个逼天天想方设法的折磨我。” 压抑的情绪到了极致,朵瑞娅神情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怒极反笑,声音轻柔:“他作恶多端,现在这个下场是他阴德的,杀了他是积德行善,是造福全社会。” 自我催眠完成后,她深吸了口气,做出了最后的结束语: “我现在就去超度他,让他早下地狱当阎王。” 姜荼丢下手里的珍珠,啪啪鼓掌:“好呀好呀,如果需要,我可以帮忙。” 柏云升斜看了她一眼:“不需要,轮不到你上手。” 想杀白菌的人那么多,就凭你也想混前排?做梦去吧。 试想一下,如果真有宰了白菌那狗逼的一天。 恐怕他本人反而才会是最安全的。 因为跟他有仇的,想弄死他的,都能从童话世界排到人类世界去了。没有点子实力,根本冲不到前排。 就算冲到了前排,还会有一堆跟你相同实力的傻逼相互阻拦,就怕对方先得了手,于是互相坑害,大打出手。 杀白菌的难度,比拼多多的拉好友砍一刀成功几率都低。 总结下来就是:我想杀白菌,你也想杀吗?很好,那我们就是敌人了! 偶有那么一两个团结的,觉得一起弄死这个逼也不错,但总会在最后分配的时候产生分歧。 凭什么你能多砍他一刀,我就不行?万一你这多的一刀把他捅死了,那我不就白来了?凭什么你说你仇大我就要让着你,我的仇也不小! 到最后谁也不服谁,说着说着就急眼了,然后不由分说的一顿打,得了个两败俱伤,谁也没讨着好。 至于这时候白菌那个混蛋在哪里? 他在悠哉悠哉的嗑完瓜子,看完戏后,就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轻飘飘走了。 别说受个皮外伤了,连头发丝都没掉一根。 真作孽啊。 柏云升表示同情那些被祸害的可怜人们,并对罪魁祸首白菌唾弃一口。 对于一年365天里,总有那么364天想宰了白菌,剩下一天想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这件事,黎明之渊上下(划掉明莱那个重度洗脑包)(划掉已经被踢出队的某个傻逼)是非常和谐的。 姜荼想了一下,确实是那么一回事,但不免有些遗憾: “好吧,虽然有点可惜,要和白菌那成千上万的仇人比起来,我确实排不上。” 姜荼随手拨弄了一下手上的银铃,状似无意道:“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御队好像有点生气了。” “她说,‘之前答应白菌的事都不做数,既然你们都穷疯到这份上了,那那些积分就当是赏你们的’。” “……” 沉默,突然就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姜荼继续道:“更有意思的是,安诺丹和匹诺曹在赶来找你们的路上。” 她笑了一下,转头看向几人,“师傅,你们都干了什么好事儿啊?” 哦,也没什么。 就是学学白菌骗骗人,圈了波钱。 现在该准备跑路了。 《海的女儿》(53) 哪怕心里已经设想好了逃跑路线,朵瑞娅面上依旧不显,皮笑肉不笑道:“要你管?” 反手对着姜荼就是一个道具。 【系统提示:尊敬的魔女朵瑞娅您好,您已成功使用道具“此刻定格”。】 【道具说明:拥有定格一切的奇妙魔法道具!可自动操控定格时效,单个道具保持最长时间一天。您是否还在为美景无法长久观赏而感到惋惜?是否还在为一瞬的美丽无法得到保留而感到遗憾?此刻定格,让您不留遗憾!】 朵瑞娅毫不客气的把“此刻定格”的时效拉满了。 姜荼维持着与方才如出一辙的微笑动作,内心:“???” “蠢徒弟,师傅告诉你的话记得听,学乖一点。”朵瑞娅捏了捏姜荼的脸,笑眯眯道:“下次再见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哦。” 接着扭头朝旁边两人道:“没听到她刚才说的话?再不跑等着被抓吗?” 柏云升摆出一副无所吊谓的态度:“没关系,反正他们加起来也打不过我。” 朵瑞娅阴恻恻的磨牙:“这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吗?我才不想被那些麻烦家伙缠上,跟狗皮膏药一样。如果真的靠打,就能把那些狗皮膏药打下来,白菌那个畜|生也就不至于次次出门被都被围堵,他这前车之鉴放在这里,难道还不足以令你警醒吗?” 柏云升想起了那些年因为白菌而遭遇的无妄之灾,那无数次莫名其妙被堵的水泄不通、连门都出不去的日子。 人瞬间就精神了,撒腿就跑,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明莱放个珍珠的功夫,柏云升就不见了人影:“哎?” 朵瑞娅:“哎什么哎?快走啊!” 小美人鱼看着他们奇怪道:“几位姐姐,这是要做什么?” 朵瑞娅欲开溜的动作一怔:“啊,在玩你捉我藏和木头人呢妹妹。” 朵瑞娅指了指姜荼:“这位姐姐她在扮演木头人,至于我们几个,在玩你捉我藏。就是我们现在都会自己找地方躲起来,然后等一下会有人来找我们,找到了就算他们赢,没找到那就是我们赢。” 小美人鱼:“哇,听起来是很有意思的游戏呢。” 毕竟还有任务在身,如果把她带在身边的话,当然会更方便一些:“那你要跟我们一起藏吗?” 出乎意料的,小美人鱼犹豫片刻后拒绝了。 “不了呢姐姐,还是你们玩吧。” 她看着朵瑞娅,蓝色的眼眸温柔如水:“马上天就要黑了,我想去海岸边看月亮。当月亮悬挂在最中央的时候,荧光水母们会从深海游到海面,月亮的光会和荧光水母的光交映在一起,那是非常漂亮的场景,我很喜欢。” “虽然我不能和姐姐们一起玩,但还是祝姐姐们玩的愉快。再见了,五姐姐。” 小美人鱼目送着他们离开,挥了挥手。 随后如她所说,也朝着相反方向游去,离开了这片布满珍珠的海域。 夜,小美人鱼坐在距离宫殿最近的礁石上,海浪拍打着她碧色的鱼尾。她垂下眼眸,双手捧着雪白的海螺,静静吹奏着。 海螺发出幽远空灵的声响,像是痛苦的呜咽,又像死亡前的哀鸣。 同样没有睡着的南纳王子被小美人鱼的海螺声吸引,跟着海螺的声响,找到了礁石上吹奏的人鱼。 人鱼的鱼尾没入深不见底的漆黑海水里,瞧着与正常坐在海边玩耍的人类少女没有半分区别。月影斑驳下,火红发丝随风飘扬,只能看见少女半张朦胧的侧脸轮廓。 在觉察到南纳王子到来后,小美人鱼渐渐停止吹奏。 她放下手中的海螺,回头看向南纳王子,唇边勾勒出了浅浅的微笑。 南纳王子看着他的微笑,怔了一下,犹豫道:“你吹的声音,似乎有些悲伤。我以前见过你吗?” 小美人鱼轻轻摇头。 她指了指手中的海螺,比了个通俗易懂的手势,把她递给了南纳王子,示意他吹奏。 南纳王子疑惑的接了过来,在小美人鱼的示意下,拿着海螺迟疑的凑到唇边吹了一下。 与小美人鱼吹奏出来的声音如出一辙。 听起来那么难过又悲伤。 南纳王子:“这海螺吹出来的声音怎么会是这样?” 小美人鱼从他手里拿回了海螺,先是指了指海螺,后又抬手点了下海面。 ——不是悲伤,只是海的声音通过它传的过来而已。 南纳见她一直不开口,这才反应过来:“非常不好意思,请问,你是不会说话吗?” 人鱼的语言与人类的语言并不相通。 说是不会说话也没有错。 小美人鱼于是轻点了一下头。 “天哪,你不会说话,这么晚还泡在海里,多危险呐。”南纳王子顿时变了脸色:“你不会是因为没办法自己起来,又不能呼救才待在这里的吧?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