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荼说:“话不要说的这么满嘛,刚才那一波怪物潮可是连我们处理的都够呛,更何况白菌那个连道具和技能都被封锁了重伤病患。万一他没跟御队在一起,扛不住怪物潮的攻击死了呢?这不也很合理。” 安诺丹打碎了姜荼的美好幻想。 “就算他没跟御队在一起,no1送他的那个免限制的s级道具也够他撑到boss技能封锁了。” 姜荼:“……” 姜荼诡异的沉默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他不说话。 半晌过后,她突然道: “嘶,白菌这个人可真奇怪啊。” 安诺丹:“怎么说?” 姜荼缓缓道:“分明看起来和瓷器一样易碎,好像轻轻一碰就能把他打破。甚至有时候不需要碰,他自己就能把自己弄得千疮百孔,满是裂痕,但就算是藕断丝连的连着,也勉强看起来完整。总不会真正的碎成一地。” “明明想要把他打碎的人有那么多,他自己也不是那么的坚固,可为什么就是不会真的碎掉呢?” 安诺丹皱起眉欲言又止。 姜荼摸着下巴,饶有兴味的继续道:“我想了想,原来是那些嘴上希望他碎掉的人,其实并没有多少,是真的希望他碎掉。” “或许希望他身上多一条因为自己而产生的裂痕,但如果他真的要碎了,就会比谁都要着急的试图拼和粘连他,希望他恢复回初。” “可偏偏这件易碎瓷器本身并不在乎自己是否会破碎。” “有时候甚至会为了利用他人达到目的,强制自己碎在他面前。” 一弦两箭,直戳心窝。 “似乎除了白菌自己以外,其他任何人都比他自己要关心他的死活。当然,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希望他早点死,活着挺祸害人的。” 匹诺曹面无表情:“谢谢,我也很希望他死,但并不希望太早。你不觉得死的太早对他来说是一种祝福吗?” 姜荼微笑:“不觉得呢,我只希望他死的越早越好。” “可别告诉我,你们一点都不担心白菌死活。” 姜荼耸了耸肩:“我亲爱的队友们,这话说出来,你们自己都不信吧?” “回想起我之前和你的对话,确实,拿死亡威胁白菌没有用。但是拿白菌的生死来威胁你,绝对很有用。” 姜荼做出了最后总结:“我只能说人的本质果然是犯贱,口嫌体正直。” “嘴上说的有多嗨,实际行动就有多止步不前。” “求你们别太爱他,真恨就拿把刀把他捅了好吗?捅成筛子都行,他真的看起来很容易死的样子,如果捅了还死不了我帮你们补刀。” 《海的女儿》(69) “唉,口是心非的人呐。” 姜荼嘁嘁作叹:“骗骗别人也就得了,沦落到骗自己的份上,那可真是太可怜了。” “真想知道,如果有一天白菌死了,童话系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姜荼拨弄着腕间的银铃,视线穿过匹诺曹落在原处,极轻的呢喃: “真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啊。” 另一边,靠在铺满软垫的贝壳椅上连头发丝儿都没掉一根的白菌,正在清理因私信消息爆满而完全堵塞的后台。 映入眼帘的首先就是从头到尾一片红的99+私信列表。 下方显示信息总数的角标直接卡死在了最高数值的99999+。 且这些信息甚至还没有包括那些被他拉黑了的和因为达到信息接收上限而被卡死没有被接收进来的。 恐怖程度,可见一斑。 白菌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后台界面,随后看也不看,直接拖动着下方总显示的信息角标,将信息都丢进了旁边的“清理箱”。 数以万计的私信消息瞬间灰飞烟灭。 他没有点开其中任何一个,那随意的一瞥,甚至不足以将私信见面的显示屏看清。 就这么轻飘飘的全部清理掉了。 【???不是,这么多消息你看都不看就清了?】 【没有心的欺诈师,果然一如既往的绝,不愧是你啊白菌。】 【幸亏我手快,刚好截到了他的私信界面!没有看清的兄弟姐妹们不要着急,我这就发出来跟大家分享[图片jpg]】 【李遥途、巫医明莱、幸运主播陶瑶瑶、预言家、玉舒颜……】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小小一张截图震惊我三年,一共就才截出了十几个人名,三个有称号,两个带金logo的总榜前十。到底是谁在对欺诈师喊打喊杀?】 【要不是因为这么些年做白菌的粉,一直在各家抬不起头人人喊打,我都要怀疑我是不是精神错乱了。恍然有一种“一觉醒来全世界都开始爱他”的感觉。】 【啊啊啊,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白菌我是你的狗!】 【感谢截图的好心人,十几个名字都看完了,一个比一个眼熟。再一对总榜,好嘛,全是熟人。】 【看完了,再次刷新了对白菌人缘和人品的认知。其他的都知道,但是那个玉舒颜是谁啊?没听说过,刚看完总榜,好像也没有这号人啊。】 【不是,大哥你穿越过来的吧?玉舒颜这种艳绝童话系的尤物你都没听过。】 【呜呜呜,这才几年,居然都有人开始问玉舒颜是谁了?白菌你真畜生啊,跟着你,我老婆都开始无人问津了,快把我素未谋面的老婆还给我!】 【玉舒颜,南权拍卖行里唯一一个破格拥有相对自由权,且拍卖出天价的顶级蝴蝶奴。真的,你是没见过当时那场面,顶尖的尤物只需要一眼就能把人的魂勾走!好看的美人我不是没见过,但是长得像玉舒颜这么好看的,是真没见过。不开玩笑,笑一笑我命都能给他。要不是我没钱,我也去出价了。】 【我靠,像玉舒颜这么漂亮的蝴蝶奴,白菌你是怎么忍心天天把他关家里还不回他消息的?】 【,玉舒颜算什么?连陶瑶瑶的信息他都不回。看都不看一眼,一视同仁的无视所有人。】 【真·没心没肺,我喜欢。】 【好熟练,无情无义到白菌这份上,也是真的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在清空完后台私信之后,白菌看着面前雪花似飘过的弹幕若有所思。 “啊,虽然遗言还没有说完,但是好像目前也死不了了,那就下次再说吧。” 直播间观众:“……” 谢谢,真是意料之中,一点也不意外。 “有点遗憾。但既然没有遗言分享给大家了,那直播我就先关了,下次再见。” 说完,白菌果断的切了直播,没给人一点反应机会。 “虽然,但是,你在遗憾什么?” 《海的女儿》(70) “当然是在遗憾,我那么真心实意、精心编辑的遗言还没有说完就用不上了。下一次再说的话,就又得换一版了。” 白菌屈指敲了敲桌背:“这难道不值得遗憾吗?” 菲尔迦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遗憾的,但面对白菌,脱口而出的话就变成了:“那确实挺值得遗憾。” “可如果不那么‘真心实意’的精心准备遗言,现在就不会遗憾了吧?” 言外之意:为一件不会发生的事情做准备,本就是毫无必要的徒劳。那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唉,那不是以防万一吗?” 白菌叹气:“谁能说得准,意外和明天哪个会先到来?留个遗言还是很有必要的。” 他微笑:“至少,走的时候还可以让某些人不顺心啊。” 菲尔迦理了一下逻辑,觉得不太可能,但又有些合理:“所以,你觉得很有必要留遗言的主要作用,就是为了气人?” 白菌:“不是啊。” 白菌:“也有很认真的在告诫他们,不要贪心觊觎我的东西。如果不听,因为贪心而不小心死掉的话,一起下来陪我也是可以的。” 菲尔迦:“……” “你不会死。”菲尔迦认真道:“但你很喜欢在一些可控的局面里,做出一些不可控的事。” 菲尔迦注视着他:“为什么呢?” ——为什么总是在一些毫无必要的情况下,给自己平添死局。 白菌迎着他的目光轻笑一声,“好玩啊,都说了是来这里度假养老的,如果还要这么辛苦的自己动手,劳心劳力,那还算什么度假养老?” 菲尔迦轻声叹息:“可你也不允许我帮你。” 白菌承认的了当:“对,我知道你有更快捷的方法可以解决,但这不是我要的结果。” 白菌毫无血色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他平静道: “我要的是除你以外,其他任何人。黎明之渊的人也好,no1也好,御希也好,甚至是匹诺曹、安诺丹……不管是谁都可以,但动手的,绝对不能是你。” “哪怕我玩脱了死在这里,你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