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是鬼扯。 左一个穷光蛋,右一个惜命。 就好像刚才那个拿命威胁别人的不是他一样。 沉默一瞬。 陶瑶瑶:“……明天下暴雨,没有太阳。” 白菌:“哦。那后天的……” 陶瑶瑶:“后天中雨转多云。” 陶瑶瑶双手托腮,依旧一副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样,笑眯眯的下了最后通牒:“您不想现在还算比较安静的急救室等一会儿人满为患吧?” 白菌:“……” 白菌:“有些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陶瑶瑶做了个打住的手势:“ok,下月我二十岁生日,举办的有生日宴,记得查收邮箱里的邀请函,里面有详细的时间地址,麻烦抽空参加一下。再不看一键清理的话可就不礼貌了。” “另外,主持的台本刚也发过去了,记得提前对一下词。” 陶瑶瑶终于站起身,如释重负的拍了拍白菌的肩,说出了最后两个字:“搭档。” 陶瑶瑶会永远幸福,长命百岁 陶瑶瑶处理完事情和跟玉舒颜赔偿后,外面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 从特殊通道往外走,都能听见外面传来的噼里啪啦的雨声。 急救中心范围内会屏蔽除工作人员外所有人的传输仪器、技能和道具。 可能要淋雨了,陶瑶瑶边走边想。 通道出口,男人撑着黑伞驻足而立,全套黑色西装勾勒出修长笔挺的身姿,端正板直。 伞沿下,是一张白皙如玉的清俊脸庞,狭长的双凤眼永远温柔如水的注视着来人,一副看狗都深情的模样。 单边金丝眼镜架在高挑的鼻梁上,自前襟垂下一条细长金链。 透过镜片折射,削减了自身条件的柔和,增添了几分清冷的书卷气。 远远看去,神似某高校的教导主任。 陶瑶瑶在距离他几步的位置站定,微微蹙眉:“你来干什么?” 男人晃了晃手上的伞,浅笑道:“下雨了,顺路来接你。” 他朝陶瑶瑶招手:“过来。” “季青柏,不要用这种招小猫小狗的姿势喊我。”陶瑶瑶抗议的同时听话的上前了几步。 季青柏从善如流的收回手:“可以。” 伞面在陶瑶瑶过来的瞬间倾斜大半,季青柏抬脚踏入雨幕,声线平稳:“走吧,再晚一会儿,这边可就要闹起来了。” 陶瑶瑶熟捻跟上,随口问了句:“一会儿是多久?” 季青柏摘下胸前怀表扫了一眼:“2分53秒。” 陶瑶瑶:“哦。” 陶瑶瑶:“怎么闹起来的?” 季青柏沉默一瞬,似乎是在思索着怎样措辞,镜片后的眼眸微微垂下,片刻后道:“一个身残志坚的半瞎带着一群乌合之众瞎闹罢了,说不上有多麻烦,但是看着会很糟心。” 他说:“离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远点,对你没有坏处。” 陶瑶瑶停了下来。 “季青柏。” 季青柏与她同时站定:“嗯?” 陶瑶瑶仰头他,缓慢竖起了中指:“你能预知那么多事情,为什么从来都不愿意帮我预知一下未来啊?” “咱们都认识那么久了,怎么着也算得上是骨灰级的朋友了。季青柏你怎么那么小气,别人求你就愿意帮忙看,我求你就是‘你不需要’?我不需要?我哪里不需要了?!小气鬼。” 季青柏把她那根竖着的中指又摁了回去,依旧是那一句:“你不需要。” 眼看陶瑶瑶即将气的跳脚,他才道:“你不需要任何人来定义你的未来,包括我。” 陶瑶瑶再度蠢蠢欲动的中指顿住。 “预言家也不一定保证自己的预言就一定准确。不是吗?” 季青柏的目光出奇认真,看的陶瑶瑶一个激灵,连连摆手:“哎哎哎?不要为了推辞我,连自己的招牌都砸了啊。” 陶瑶瑶左右张望,确定周围没有人后正色道:“你这话可不能让其他人听到,哪有预言家说自己的预言不准的,这不是砸自己饭碗吗?” 陶瑶瑶小声嘟囔:“再说了,你哪有不准过?少胡说八道。不帮我预知就不帮我预知嘛,别咒自己了,小气鬼。” 季青柏:“……” 其实偷偷预知过很多次,只是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就连这一次也是知道她会淋雨,才匆匆赶的过来。 说是顺路,其实赶来的相当匆忙,只带了一把自己平常用的伞。一个人用绰绰有余,两个人用就有点不太够了,总有一个人要受点风雨。 左肩被雨水浸湿的地方已经冰凉一片,季青柏撑伞的手却依旧很稳,将陶瑶瑶罩在伞底,不受半点风雨。 良久,才听他轻叹一声。 “要是真的那么相信我的预言的话,那我说:陶瑶瑶会永远幸福快乐,长命百岁。” 脸盲 陶瑶瑶和季青柏前脚踩着点儿刚离开急救中心,后脚某个睁眼瞎的脸盲就跟着进去了。 南镜明穿着醒目异常的五颜六色花衬衫,脚踩人字拖,怀抱着零星的十三枝黄白菊花,大摇大摆的过了安检。 身后当即有人不满地发出的质疑:“不是,凭什么带的都是菊花他就能过?我举报!这里有人走后门!” “你们安检刚才拦我的时候说的是什么?为了照顾其他病人和家属的情绪,所以这种东西不能带进去,那他是怎么回事?嗯?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天杀的,没天理啊,急救中心的安保人员居然也是这种拜高踩低的小人。对我们普通人就是这不能过,那不能过,结果总榜前景一来就什么规矩都没有了。我要去告你们!” “要让过的话就都过,不让过的话就都不让过,搞特殊算什么啊?我呸!” 安保人员险些一瞬之间被唾沫淹死,擦着额头渗出的冷汗,莫名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悲愤感。 只能顶着压力朝南镜明喊道:“南先生,您说句话啊!” 南镜明推了推脸上的墨镜,勾手挑起了脖子上的工作牌,一副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屌样: “不好意思,我是内部工作人员,有通行证。” 安保人员适时开口:“南先生是我们急救中心新聘请的主任医生,他手里的花是放自己办公室的,所以可以进。” 南镜明:“所以没有问题了对吧?” 他挑衅十足的两指抵着额头招呼了出去:“那我就先进去了,各位慢等,拜拜。” 说罢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只留在下背后无数的骂声,和数不清的唾沫星子。 南镜明慢悠悠的抱着菊花晃进了急救室外,在看到走廊坐着的人后招呼了一声,“那个谁,你过来一下。” 玉舒颜用看智障的眼神打量了他一遍,没动。 可他没动,不代表南镜明不会动,在招呼了两声没反应之后,南镜明就自己过来了。 “你是……”南镜明盯着一个玉舒颜看了一会儿,好半天才终于恍然大悟般拍了拍他的肩:“你是明莱是吧?黎明之渊的队长。” “哎呀,好长时间没见了,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上一次。一个没注意,你头发都长这么长了?我认识一家手艺非常不错的理发店,在xxx,理发的话可以去试试,报我名字可以打骨折。” “对了,这是送给白菌的花,一点小小的礼物,不成敬意。” 不顾玉舒颜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南镜明强行将菊花塞到了他手里。 眼看着玉舒颜的脸越来越黑,握紧的拳头指节都开始泛白后,南镜明才止住了“叙旧”的念头,转头按指纹进了急救室。 临了还不忘说一句再见。 直到看不见人影后,玉舒颜才低低骂出声:“神经病。” 南镜明神经病的地方显然不止这一点。 根据急救中心规定,不管与伤病患者有何种纠纷,只要在急救中心内就不能以公徇私,明知其有救而不救,或者故意加害。 违者全童话系封杀。 哪怕有血海深仇也得先放一放,出了急救中心再说。 这一点算是保证了南镜明在这里不会趁人之危痛下杀手,但他来明显也不是为了争当十佳青年,放下小我,成就大我,专门救人的。 进来之后对着床头就先笑了十几分钟,展示了自己惊人的肺活量。 随后开始细数白菌的罪恶,滔滔不可饶恕。 直到那振聋发聩的数百条罪行把明莱吵醒,一脸茫然的看着跟他大眼对小眼的南镜明,茫然地问了声好。 白雪公主秒变大汉 明莱眼前还有点泛黑,但不妨碍他已经认出的来人。 “南队长……”明莱从病床上坐起,声音有气无力,略带迟疑问道:“你,是有什么事吗?” 南镜明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重复:“南~队~长~你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