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菌眉心一跳,不禁感叹:“哇,这抽奖抽的——一共两个队友加两个正常人,全分在对面了,那剩下的是什么?” 南镜明、乐天心、以及某个心怀叵测的no1。 “真是令人难以想象,这么五毒俱全的小众队伍居然也能凑在一起。” 白菌用一种耐人寻味的调笑语气,目光从左扫到右:“真没有内幕吗?我的运气应该不至于这么差吧,上来就是恶人组。” 这几个加起来,说是恶人组倒也没毛病。 站在最右边的南镜明脸上已经快压不住笑了。 虽然能看出他有在试图竭力抑制着高高上扬的唇角,可因为过度用力,面部紧绷,嘴唇一抽一抽的。 看起来像脑子不太好,精神有问题。 乐天心倒是没南镜明表现的那么有病,但头上疯狂颤动,不停往外飞着白鸽的魔术帽还是暴露了他的兴奋。 庄生晓梦戴着面具看不出脸上什么表情,不过心情应该也很不错,垂在身侧的手指都打上了拍子。 难得看到大家都表现的这么高兴,白菌也很高兴。 他走向分队,强硬插进了南镜明和乐天心中间,一左一右,双手十分自然地揽上了他们的肩,“和我抽到一组就这么开心?看来大家平常对我的冷硬态度果然都是装的。我就知道,大家在心底还是很愿意和我做朋友的,就是比较含蓄内敛,平时面上很难表现出来。” “瞧瞧,果然一到公众场合就再也隐藏不住对我的喜爱了。” 说到尽兴还不住拍了拍两人的肩,情绪十分慷慨激昂,仿佛是什么一同跨过刀山血海结拜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我知道的,就像你们刚才说的那样,大家私底下都是关系很好的亲友。别不好意思展示了,大胆一点,我还是能承受住你们的热情的。” 南镜明原先压不住的笑一下子就收住了。 如果不是现在面向公众,要维护对外形象,他早就一拳上去把白菌砸到地底了。 南镜明咬牙切齿的系统传音:“好羡慕你的脸皮,居然能比城墙还厚,怪不得能活这么久,平常都是在靠脸抗攻击吧?” 白菌直接现场已读乱回:“是的,我在黎明之渊过得很好,暂时不打算挪窝,就只能遗憾婉拒蔷薇公馆的盛情邀请了。虽然大家都是很好的兄弟,但挖墙脚这种事情还是私下进行吧,摆在明面上不太好。” 南镜明:“???” 这个是系统传音,乐天心并不知道南镜明说了什么,但他听见了白菌的回话。 莫名其妙的看了南镜明一眼,在触及对方目光的瞬间心领神会,冷笑两声后又低声咒骂了几句什么。 不过白菌显然也没有想放过他。 扭头就是一句:“什么?大魔术师准备在拍卖行的周年庆典上进行免费演出?” 乐天心:“???” 白菌:“不太好吧,虽然大家都是朋友,谈钱就太伤感情了,但我怎么好意思白占你的便宜呢?这样吧,作为回礼拍卖行周年庆典的入场票就不用付钱了。都是朋友,互相赠礼才显得公平。” “谁说患难才能见真情?事实证明,不患难也是可以有真情的。真是没想到,这次活动让我遇到了这么些被埋没的‘真心’朋友。” “果然大家还是要经常见面交流一下感情,不然显得多生分,搞得大家还以为我们的关系有多差呢。” 白菌最后做出总结:“有你们,真是我的福气。” 福不福气的不知道,反正凭白菌这四两拨千斤的话再唠下去,肯定有人要在现场断气。 陶瑶瑶立马见缝插针,跟进台本:“好!抽奖热身小活动结束,接下来切入正题,介绍本次游戏规则。” “本次游戏活动采取全场直播模式,也就是:参与本场游戏的所有嘉宾包括主持人均将开启直播,请各位观众做好准备,提前选好您要观看的主播,避免直播开始时无法正常上线。” “双方分组进入童话世界分别完成解放任务,抽签分组后,游戏胜利以组队团体任务完成为准,两组均完成任务,则以时间先后顺序为准。” “游戏获胜组可获得主办方准备的惊喜大礼包一份及纯金奖杯一座。” 陶瑶瑶说完自己的台词后优雅微笑收场,白菌紧跟接上: “童话任务世界筛选成功,本次入选童话世界分别是:《死神的信使》、《灰姑娘》。” “游戏活动即将开始,请在场嘉宾注意查收系统任务及任务前准备事项,一分钟后,游戏正式开始。” 陶瑶瑶再次强调: “本次游戏为分组友谊赛,友谊《灰姑娘》(1) “埃拉,你是一个女孩子,女孩子就该温柔、漂亮、贤惠、大方、得体。像我们这样的贵族,还要时时刻刻保持优雅。” 男人居高临下地蔑视着沉默的女孩,伸手强硬夺过她手中的信纸,扔进一旁燃烧的烛火中。 火舌舔舐过信纸一角,迅速燃烧起的强烈火光照亮了女孩的脸,隐约有水光在她眼中浮动。 倔强隐忍。 看着她的模样,男人捧腹大笑:“埃拉,你要哭不哭的样子可比刚才要好看太多了。” 直到笑够了,才听男人慢悠悠的说道: “不过这还不够,你的眼泪不能只在眼睛里打圈。要掉下来,要哭的委屈、可怜,这样才能让人同情怜惜你。女孩子就是要柔弱,漂亮动人,才会有更多的人喜欢你。” “太聪明的女孩总是活不长久的,不要像你的母亲一样自掘坟墓,埃拉。” “你的新母亲明天就会来教导你,我希望你可以跟她好好学习礼仪规矩。” 男人动作轻柔的抚摸过女孩的发顶,就像正常父女相处时的那样,仿佛是在安抚女儿。 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丁点笑意,只有声音依旧温柔:“如果到时候你还学不会像正常女孩子一样生活,那就像下水道里肮脏的老鼠一样死去吧。” 烛火在信纸燃尽的瞬间骤然暗下,男人的脸隐没在长廊的昏暗里,看不分明。 他勾唇最后朝着女儿微微一笑,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 将要燃尽的烛火忽明忽暗,女孩取下灯盏吹灭,昏暗的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无数个黑暗的夜晚,她从女孩长成了少女,又从少女成长为女人。 她再一次与父亲站在了一起,只是这一次,居高临下的人,是她。 礼官恭敬侍候在她两侧,浩浩荡荡的仪仗从囚牢排到了刑狱之外。 “恭迎陛下莅临。” 埃拉执着国王权杖,一步步踩过厚厚的羊毛毯,走向草床上干瘪枯瘦的男人。 哪怕是如此昏暗的环境也没能阻挡她头上国王皇冠散发出的璀璨光芒。 埃拉:“听说你想见我?” 女人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经年累月浸淫权力后浑然天成的威压,语调分明没有丝毫感情起伏,却让听的人不由为之心头一震,犹如刀架颈侧般气势逼人。 “嗬,嗬嗬……”男人仿佛见鬼般瞪大双眼,枯瘦如干尸一样的面容,眼球鼓胀的几乎要从眼眶脱落:“你,嗬嗬……你,是谁?” 礼官当即出言喝斥:“大胆!竟敢在女王陛下面前称你我——” 埃拉微抬了下手,礼官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低头垂视着身上遍布的血红藤蔓,正源源不断往外输送血液的“干尸”,朝他露出了个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微笑: “父亲,身为贵族要更加注重礼仪,应该时时刻刻保持优雅。您这样,真是太不体面了。” 埃拉抬手挥退了一众侍从,让他们守在囚牢外,在内只留下了两个守卫和一位贴心的女官。 “您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埃拉饶有兴致的欣赏着男人灰败的脸上那为数不多能做出的惊恐表情。 “为什么会惊讶呢?您这样无用的男人都能靠着吸他人的血坐上公爵的位置。我只是当个国王而已,应该不足为奇吧。”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男人干涩的喉管里嘶哑着蹦出断断续续的话。 “你,女人……”